第2章

许念下车后，我换到副驾。
不动声色地开口：“你不是最宝贝车了？还说车和老婆概不外借。”
连之前陈叔叔车子送修，办事用车，陈屿白都是直接去租了一辆。
陈屿白表情未变，目视前方：“许念说想练练车，开了口，不好拒绝。”
我点点头，提醒他：“主驾保险只买了你和我，你明天抽空把她加上。”
他眉头微蹙，没说话。
大概觉得这话听着不吉利，却也无从反驳。
“明天不用接送我了，我自己开车。”
陈屿白这才趁着红灯，探身拉住我的手。
“生气了？”
“宝宝都是我的错，我没考虑那么多。”
“再不让她开了，你上班那么辛苦，老公当然要当好司机。”
我任由他拉着，扭头看向车窗外。
玻璃上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心底那股细小的、尖锐的不适感，像一根刺，被他用温热的掌心死死按住了，却并未拔出。
2
我生日前夕，陈屿白照例订了我最喜欢的餐厅。
我拿过他的手机，熟练地打开那家餐厅的小程序，想预订靠窗的老位置。
却不小心点开了“我的订单”。
屏幕上的记录像一排整齐的耳光。
半年前。三个月前。上个月。甚至是上周。
清一色的“两位”。
清一色的“已完结”。
这家餐厅是我最早带陈屿白来的。
那时是我们交往一周年。
后来，变成了对我们最有纪念意义的地方，生日纪念日都会在这里度过。
陈屿白神色浮起一层尴尬的薄红。
“我和许念只是公出，路过顺便吃个饭。”
我没跟他吵。
也没拆穿这间需要提前三天预订、人均消费并不低的餐厅，根本不适合“公出简餐”。
我只是忽然想起，上一次他带我来这里，还是半年前。
那天我兴奋地说，这里有我们的专属浪漫，订婚结婚都要办在这里。
他笑着揉我头发说好。
可现在，这家餐厅，多了不属于我们的记忆。
我抬眼看了看他，把手机递回去。
“我刚想起来，明天姜宜她们说要帮我庆生。”
“预订取消了吧。”
他接过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大概是想把那些记录抹掉，却又觉得欲盖弥彰。
最终只讷讷地应了一声：“好。”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