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要点房钱不过分吧？”
屋里十几口人都看了过来。
周瀚先是愣住，随即喜得手忙脚乱，连杯子都碰倒了。
“我要当爸爸了？几个月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胸口堵得发闷。
从小我就教他做人要有担当，感情要有分寸。婚还没结，孩子先有了，许家坐地起价，他还觉得是喜事。
许欣然摸着肚子看我。
“阿姨，一百二十万首付外加五金，要是拿得出来我就嫁。要是拿不出来，孩子能不能留下，我可不敢保证。”
这话说得明白。
我刚要开口，周建国先拍了桌子。
“沈玲，那一百二十万到底去哪了？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老周家断后吗？”
他按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按进椅子里。
我把他的手拨开。
“我说了钱没了。银行明细你们随便查，存折也随便看。”
听到“明细”两个字，周建国拿烟的手停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他用掌心胡乱拍掉。
“你准备得倒是周全，明细肯定早就弄好了吧？我们怎么查得出问题？”
周瀚立刻接话。
“就是。妈，你这心眼也太多了，一直想把我们往沟里带。”
许欣然的母亲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我女儿肚子里是你们周家的种，你们家要是连房钱都拿不出来，早说。别拿我们家姑娘当笑话。”
周建国看着我。
“沈玲，我最后问你一次，这钱，你到底拿不拿？”
我看着这对父子。
一个是我照顾了二十年的丈夫，一个是我从十岁养到三十岁的继子。家里每一笔菜钱，每一件衣服，每一次周瀚发烧住院，都是我奔前跑后。
到了今天，我成了贼。
我拿起包，站了起来。
周瀚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你想跑？”
我把袖子扯回来。
“我去银行。你不是要查吗？我陪你查。”
周瀚没有松口。
“查什么查？你肯定早串好了。你现在就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想走。”
我笑了一声。
“你怕查？”
周瀚被这句话刺到，脸涨得通红。
“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你。”
周建国把烟按灭。
“今天是订婚家宴，别闹到外头去丢人。阿玲，你给我一个准话，钱是不是给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