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鹤顶红真救命，骗他金瓜养全家

我并没有多做停留。
没了活计，我得去寻下一个活计。
人伢子说，「丫头，叔瞧你衣裳洗得好。百花楼缺人洗衣，一个月五百铜板，愿不愿去？」
百花楼是花楼。
好人家的女儿一般是不去的。
可我要养大家子，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进了百花楼，才知道里面的姑娘也分三六九等。
下等的姑娘没资格让我洗衣，因此活儿反倒很轻省。
闲着的时候，还能帮楼里的姑娘跑个腿，赚两三枚铜板。
然而我才进百花楼三天，大公子就被丢进来。
据说因他贪墨数额巨大，家人倾家荡产也填不上，便被发卖至此抵债。
百花楼也有小倌，属最下等，只安置在侧院。
我只当没认出大公子。
不是我心硬。
进百花楼的时候，老*就提醒过我了：要想活儿干得久，就要少听、少看、少管。
可我没料到，劳累一日，回到自己栖身的柴房，竟见到一个血人倒在里面。
他不想活了。
只求帮他买一瓶鹤顶红。
大公子看出我的犹豫。
「你放心，我已经写下遗书，以死明志，没人会怪到你头上。」
「也无人瞧见我过来。」
「求你！」
我仍记得初见时。
大公子离开后，我大着胆子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颀长的背影，着一身素白棉袍，外披不知什么皮的大氅，长发如墨，仅用一支简单的竹簪束起。
遥若天上月。
而今，他坠若尘埃，向我求死。
我试图劝他。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低叹。
「我读圣贤书长大的，让我去服侍男子，我做不到。要怪，就怪我不该读书吧。」
我接过金瓜子，心里有了主意。
三天后，我买来了他要的「鹤顶红」。
他服下。
再醒来，是在一个阴暗低矮的茅草屋。
大公子目眦欲裂。
「鹤顶红是假的！你骗我！」
我轻蔑地丢给他一根腰带。
「我想过了，你不是要以死明志，用腰带也是一样的，何必花那冤枉钱。」
「你的金瓜子被我买粮食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