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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川的脸色瞬间铁青。
“许清瑶，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他把那个紫檀木雕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我推了几个亿的生意陪你，你就是这种态度？”
我看着桌上那个滚落的木雕。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转身走向大门。
顾景川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哄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手机疯狂震动，全是顾景川发来的消息。
“你脾气越来越大了。”
“冷静一下，明天早上我派司机去接你。”
“极光你不是盼了三年吗？别拿自己的愿望赌气。”
我没有回复，直接关了机。
第二天中午，我才回到别墅收拾行李。
推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我走进卧室，准备把我的衣服全部打包带走。
视线扫过最底层的抽屉时。
我愣住了。
那个上了锁的红木**，被砸开了。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里面装着一件她亲手缝制的苏绣旗袍。
我发疯一样翻找。
我颤抖着手开机，拨通了顾景川的电话。
“肯服软了？”
顾景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旗袍呢？”
我声音发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诗琪说她没穿过那么好看的衣服，想借去穿一天。”
顾景川语气随意。
“一件旧衣服而已，你别又小题大做。”
旧衣服。
当年债主上门讨债，为了护住这个**，顾景川被人生生打断了两根肋骨。
他满嘴是血地冲我笑。
“瑶瑶的宝贝，谁也别想抢走。”
现在，他亲手砸开了锁，把它送给了别的女人。
“把旗袍还给我。”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清瑶，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顾景川的声音陡然拔高。
“诗琪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画展，她需要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
“你一个右耳残疾的人，平时连门都不怎么出，你要这旗袍有什么用？”
我死死咬住下唇。
“我再说一遍，把旗袍还给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景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打车赶往画展中心。
刚走到展厅门口，我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王诗琪。
她穿着母亲那件苏绣旗袍。
尺寸明显不合，被她用别针粗暴地别在腰间。
顾景川站在她身边，满眼宠溺。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王诗琪的胳膊。
“脱下来！”
王诗琪尖叫一声，躲到顾景川身后。
“姐姐，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顾景川一把推开我。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旁边的展架上。
“许清瑶，你疯了吗！”
他怒视着我。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是我**遗物！”
我指着王诗琪。
“顾景川，你凭什么把它给别人！”
顾景川皱起眉头，他走上前，试图拉我的手。
“瑶瑶，你冷静点。”
“我刚才已经吩咐助理了，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他压低声音。
“这件旗袍就当送给诗琪了，股份算是补偿你，行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谬至极。
“顾景川，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啊！”
身后突然传来王诗琪的尖叫声。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裁纸刀。
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景川哥，我把旗袍还给她，你们别吵了……”
王诗琪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顾景川脸色大变。
他一把推开我，冲过去抱起王诗琪。
“诗琪！你别吓我！”
他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
“许清瑶，如果诗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原谅你！”
他抱着王诗琪，撞开我，大步冲了出去。
我跌坐在地上。
看着地上的几滴血迹。
“顾景川，我也绝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