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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长姐如母这四个字困了十年。
辍学打工供弟弟读完大学后，决定为自己活一次。
直到老家那套即将拆迁的老房子开始确权，村长把我和刚回乡的弟弟一起叫到村委会。
“按老**生前的遗嘱，这套房子归你。”
“在这张产权变更书上签个字吧。”
我点点头，拿起笔准备结束这十年的憋屈。
一直装乖的弟弟突然目露凶光，一把撕碎了遗嘱扔进火盆里，咬牙切齿道：
“想让我给老**传宗接代，也可以。”
“这套房子的拆迁款，必须全部打到我女朋友婷婷的卡上！”
我看着燃烧的纸屑，笑着摇了摇头。
真行啊，你以为那是拆迁款，其实那是奶奶生前欠下的三百万***抵押书啊。
……
“李耀祖，你这是干什么？简直是胡闹！”
村长气得满脸通红，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李耀祖梗着脖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村长，我怎么胡闹了？”
“我才是老**唯一的根，这传宗接代的任务可全在我身上。”
“我姐一个女娃子，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就是外人了。”
“这房子不给我，难道给我姐当嫁妆便宜了外人？”
他这番混账话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的王婷婷立刻拉着李耀祖的胳膊，委屈地看着我。
“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耀祖可是你亲弟弟啊。”
“他读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毕业了，正是需要钱成家立业的时候。”
“你就不能帮衬他一下吗？我们以后会孝顺你的。”
她一口一个姐，叫得比谁都亲热，说出的话却很扎人。
村长指着李耀祖的手指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这个不孝子！”
“你姐这些年这么辛苦地供养你，房子也是老**亲口说的给你姐。”
“不感激你姐就算了，还要和她争遗产，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说话，就看着他们演。
直到火盆里的遗嘱化为一捧黑色的灰烬，我才缓缓拿起桌上那份空白的产权变更书。
“耀祖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房子就给他吧。”
村长见状，连忙好言相劝：“思念啊，你可得想清楚，这房子是老**留给你最后的念想了。”
“你弟弟混账，你可不能跟着他犯糊涂啊。”
我对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拿起笔把我的名字用力地划掉。
紧接着，一笔一画地写上了“李耀祖”三个大字。
村长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连连叹气：“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李耀祖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那张产权变更书，像是抢到了宝贝。
他得意洋洋地在村长面前晃了晃，然后拉起王婷婷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村委会。
“姐，算你识相！”
“以后等我拿到拆迁款，给你包个大红包！”
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全是藏不住的高兴。
王婷婷娇滴滴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耀祖你真棒，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村委会里，只剩下我和丢了魂一样的村长。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村长鞠了一躬。
“村长，这些年，多谢您照顾了。”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村委会，外面的太阳很晒，晃得我眼睛有点酸。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照片上是一份房屋抵押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百万的借款金额。
而在落款处，还有***签名和鲜红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