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欠清清一个生辰礼。”
我身体僵了僵。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这三年，人人都说我欠丞相府一条命。
我活的浑浑噩噩，用一辈子来赎罪。
欠下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可明明，我谁都不欠。
“二哥，我累了。”
你们的考验，我不奉陪了。
可他只当我在闹脾气，冷哼一声。
直接命人将我带回去。
挣扎间，温热的鲜血涌出大腿伤口。
我白着脸，被强行拖回了正堂。
“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淮清婉正红着眼睛，一脸茫然无措。
大哥轻哄她几句后，她顿时喜笑颜开，亲昵的来拉我的手。
“姐姐，你陪我玩抓阄，这就当做我的生辰贺礼可好？”
话落，她迫不及待的抓着我的手，拍在一张纸阄上。
纸团展开是四个字。
“乱棍打死！”
淮清婉惊讶的喊出声。
下一秒，两个人被堵住嘴，压了上来。
我抬头一看，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姐姐别紧张，这两个人偷偷进府，在书房门口鬼鬼祟祟，被我发现了。”
淮清婉骄傲的抬起头。
得了二哥的夸赞才继续说道。
“严刑拷打之后，他们承认自己是仇家派来的细作，姐姐选了乱棍打死，那就赶紧拖下去行刑。”
在她身侧，大哥二哥纵容宠溺的浅笑着。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我颤着声音质问，“细作？”
大哥二哥分明知道，他们是我的养父母。
是将我从小养大的亲人！
觉察到我的愤怒，大哥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清清说是细作，那定是细作。”
淮清婉勾起嘴角，眉眼间满是得逞。
“姐姐，这可是为了丞相府着想，细作就是该死，身为丞相府的人，你难道舍不得了？”
“他们不是！”
可大哥不予理会。
二哥平静的摆了摆手，命人将他们带下去。
心中*弱的希望被无情碾碎。
我疯了般冲过去阻止，却被一个接一个的婢女按住。
很快，外面传来一棍接一棍的闷响。
我双目赤红，流着泪剧烈挣扎，“别打，别打了！他们不是细作，我带他们走，我们再也不回来！没有人会害丞相府！”
大哥眉心蹙起，面露不悦。
“别胡说八道，你听话些，再过几次就没事了。”
再过几次，他们就结束这个考验。
可除了养父母，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回想这三年，我哽咽着，仿佛被迎面打了一拳。
疼到眼前发黑，说不出一个字。
淮清婉津津有味的看着我的狼狈样，嗓音**，“姐姐，外面好像没声音了。”
我呼吸一滞，僵着脖子看向门口。
眼底的光逐渐熄灭。
“宁初，今年清清的生辰宴，你闹得太过了。”
放下茶盏，大哥拂袖离去。
二哥牵着淮清婉，紧随其后。
若是从前，我已然想尽办法挽回补救。
可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跌跌撞撞的跑着那片血泊，扑通一下跪下。
“爹…娘……”
他们连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
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回家，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抱着他们还有余温的**，痛哭流涕。
夜越来越黑，我找到柴房里运柴火的粗使板车。
将他们搬了上去。
京城郊外的土坯屋掩映在竹林中，距丞相府需走上数十个时辰。
我朝着家的方向，脚下不停。
饿了渴了就吃草。
心间满是疮痍。
三年前，大哥二哥像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在土屋里忙前忙后，劈柴挑水。
没有半点矜贵的架子。
相处一月有余，爹娘相信他们是真心想待我好。
这才答应送我离开，希望我能过上好日子。
但碰上淮清婉，他们就变了。
回忆散去，我气喘吁吁的停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爹，娘，我们到家了。”
可推开门，却已有人等候多时。
淮清婉悲愤的指着我，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姐姐，为了仇人安排的两名奸细，你竟然背叛丞相府！”
大哥脸色极其难看。
二哥黑着脸，扬手扇了我一耳光，“今日早朝，有***丞相府行**受贿之事，圣上龙颜大怒，险些降旨治罪！”
**受贿经查，是莫须有的罪名。
可账本上的丞相府私印却是真的。
淮清佯装伤心，自责的落下泪。
“姐姐必定是恨我，才会偷东西投靠仇家，可冲我来就够了，为何要牵连大哥二哥，甚至丞相府上下几百人？”
大哥周身气压骤降。
整个人怒火中烧。
“那两人心思不正，清清为你考虑，你倒好，背祖忘宗，大逆不道！”
他目光落在我后方，怒气更甚。
“将此处给我烧了！日后你不许再来，将这里的一切全部忘干净！”
寒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