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差了？"
"间奏衔接。"
"知道还踩空。"
他伸手拽了一下耳钉，转头对其他人说："都看着。我示范一遍，看仔细了。"
他没用音乐，干跳。
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定点像是尺子量出来的。
间奏衔接的部分，他的节拍精确到可以拿来当节拍器。
跳完，他面不改色。
韩冰冰率先鼓掌："燃哥好厉害。"
其他几个人跟着拍了两下。
孟小鱼把嚼了一半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没拍。
陆燃看着我："看懂了？"
"看懂了。"
"那再跳一遍。这次我盯着你。"
**遍。
我咬着牙，把间奏衔接那段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踩过去。
没有踩空。
跳完，陆燃嘴角动了一下。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跟上了，但没力气。跳舞不是对口型，动作要有劲。"
他背过身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
"你以前学过？"
"学过一点。"
"学的什么。"
"记不清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他在我脸上看到了什么。
我也不敢让他看太久。
因为十八年前，我也是在一间练习室里，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男孩跳第一支舞的。
那个男孩叫陆泽琛。
排练结束后，我去洗手间洗脸。
水龙头旁边有人留了一盒创可贴，上面贴着便利贴，写着"膝盖磨破了贴一下"。
字迹歪歪扭扭。
我拿起来看了看，收进了口袋。
不知道是谁放的。
回宿舍的路上，我经过公告栏。
上面贴着最新的投票排名。
韩冰冰，第三。
孟小鱼，第十四。
苏念，第三十五。
排名最后一行小字写着：末位三名，将在第二轮分组赛后直接进入待定区。
换句话说，我随时可能被淘汰。
我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几秒。
苏念。
这个名字是我十八年前在这个世界用的本名。
回来的时候，我没换。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换。
也许是因为陆泽琛也叫过我这个名字。
也许是因为那张遗照上写的就是这两个字。
分组赛当天，**乱成一锅粥。
三十六个练习生分成六组，每组上台表演一首完整曲目，导师评分加观众投票决定去留。
我被安排在**组，最后一个上场。
上场前十分钟，我在侧台候场。
韩冰冰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到我面前。
"苏念姐，喝口水润润嗓子。"
她笑眯眯的，声音柔和。
旁边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拍花絮，机器正对着我们。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味道正常。
"谢谢。"
"不客气。我们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发挥好。"
她说完转身走了，经过镜头时微微侧脸，角度刚好让灯光打在她下颌线上。
这姑娘对镜头的敏感度，比她的舞蹈强十倍。
前三组表演结束，轮到我们。
上台之前，我在侧幕看见陆燃坐在导师席上，右手无意识地拽着耳钉，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坐着另外两个导师。一个是综艺咖出身的女歌手叫周薇，另一个是乐评人出身的男人叫方屿。
三把导师椅，陆燃坐中间。
最大的那把。
音乐起。
前面六个人依次完成了自己的段落，该我了。
间奏一响，我踩着提速百分之二十的节拍冲了进去。
腿在抖，但节奏没丢。
间奏衔接顺利通过，我松了半口气。
然后音乐突然变了。
不是我排练的那个版本。
节拍变得更快，编曲多了一段我从没听过的副歌循环。
我的脚卡在半空。
台下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我硬撑着跟了三拍，**拍彻底跟丢。
尴尬地站在舞台中央，像一根多余的柱子。
其他六个人继续跳，阵型绕过我，像水流绕过石头。
韩冰冰从我身边经过时，那只戴着银戒指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安慰的姿态。
镜头拍到了。
观众席有人拿手机录。
我站在原地，等音乐结束。
掌声响起来。
不是给我的。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