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填高考志愿当天，我意外接到五年后的秦铭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他纹了花臂，叼着烟笑得漫不经心。
和刚才捧着玫瑰花，真诚约定和我一起考警校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愣了下，犹豫着问。
“秦铭，你是在执行任务吗？”
他眉头一挑，把镜头翻转对着身下。
“什么任务，要和你闺蜜**才能执行？”
我看着他和闺蜜亲密到负距离，如坠冰窟。
秦铭却笑得玩味，把手机扔到床头。
声声暧昧里，他声音轻佻无情。
“跟你告白那晚，我就和她睡了。”
“不信，你现在去我家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
视频到此切断。
三个小时前收到的告白玫瑰还在桌上摆着，我却愣在原地。
看着屏幕里发白的脸，脑中一片空白。
我捏紧手机，直接冲去他家。
我不信。
我和秦铭认识十年，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我不信白天那个还没说出‘我喜欢你’就红了耳朵的少年，会变成视频里这样。
这一定是恶作剧！
可到他家，我才输密码进门，却看到他的兄弟们趴在客厅打游戏。
“嫂子，你怎么来了？”
看见我来，他们满脸意外。
在屋里没看到秦铭，我压下心底不安，嗓音沙哑。
“秦铭呢？”
他们顿了下，指了指楼上。
“铭哥刚被程雅叫上楼了，说是有事要说……”
我心猛地沉下去。
不等他说完，跑上楼。
下一秒，就听秦铭屋里传来程雅的**。
“铭哥……轻点，我怕……”
女人轻柔的声音，像是一声闷雷。
在我耳边炸开。
我僵在原地，整个人坠入冰窟。
所以，不是恶作剧。
那个白天才红着脸和我告白的男人，晚上真和程雅滚了床单……
我眼眶发烫，手抖得发颤，再待不下去，猛地冲出门。
失魂落魄到家时，已经凌晨。
手机突然一震。
一个新的视频弹了出来。
是未来的秦铭——
**里，他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脖子上的红印刺眼。
开口，还带着未散的情欲。
“你真去找我了？”
“其实也不用多此一举，看看花里夹着的贺卡就行。”
我被那红印烫到，猛然低头，去翻那捧玫瑰里夹着的贺卡。
给永恒的爱人。
下面画着一个女孩儿的侧脸，眼角处有一颗泪痣。
和程雅脸上的那颗，位置一模一样。
我眼眶一热，心好像被撕扯着。
秦铭又说了句——
“那天本来想和程雅告白的，所以贺卡上的画没来得及改。”
我死死攥着贺卡，心也仿佛花瓣，一片片掉落。
颤抖着看向他，问。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喜欢她，还要跟我告白？”
这次，秦铭沉默了一瞬。
再抬头，他看着我，笑得理所应当。
“因为程雅说，这样刺激。”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难怪，几个小时前那场表白，程雅满眼惊喜，嘴角就没下来过。
我还当她是为我高兴。
原来，是嘲笑。
笑我愚昧痴傻。
笑我，被人耍得团团转，还在那欣喜地抱着花找不着北。
视频挂断。
我攥紧手机，对着那捧鲜红的玫瑰，枯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才顶着红肿的眼，把花扔了出去。
刚扔完回来，就在门口看到了秦铭。
他依旧一身干净的白衬衫。
看见我，眼睛一亮。
“笙笙，我听他们说你昨晚来找我了，都到门口了，怎么没叫我？”
他说着就要来抓我的手。
我喉头发涩，避开他，一言不发。
秦铭只当我害羞。
摸了摸脑袋，又从兜里拿出一串手链，红着耳朵捧到我面前。
“这是我昨晚亲手做的情侣手链，专门请大师开了光的。”
“据说戴上的人能永远在一起，笙笙，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他边说，边低头认真给我戴手链。
那神情，太过虔诚。
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我会真的以为，他爱极了我。
蓄满的泪，再挂不住，砸在手背。
秦铭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
“笙笙，别哭啊。”
“只是一串手链而已，我以后还会给你买更好的！”
说着，他把我搂进怀中。
怀抱温暖，声音温柔。
却让我哭得更凶。
——他身上，是程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