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雌性的味道。”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腥甜气的味道，只有同类才能闻得到。
是**期边缘的母狼才会有的气味。
江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最近是不是神经太紧绷了？”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没闻错。”我跟上去。
“那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沈吟。”江砚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今天不小心把水洒在我外套上了，可能沾了点她的香水味。”
“香水不是那个味道。”我固执地开口。
江砚停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
“阿月，你是在质问我吗？”
我没说话。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是一只被驱逐的狼，是我可怜你，把你捡回来，给你药吃，教你做人。”
“现在你靠着我活命，反倒来管我的闲事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想起了一年前，那是在深山里，我因为拒绝向篡位的狼王臣服，被整个狼群追杀。
我带着一身的血，倒在捕兽夹旁边。
是江砚发现了我，他穿着猎人的装束，手里拿着**。
我以为他会杀了我。
猎人世家，世世代代以猎杀异类为生。
可他没有开枪。
他蹲下来，看着我奄奄一息的狼形，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
“吃了它，你能活。”
他说他讨厌族里的规矩，讨厌那些无休止的杀戮。
从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他。
狼一生只忠诚于一个伴侣，或者一个主人。
我把他当成了我的全部。
可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麻烦。
“我没有质问你。”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只是担心，如果有其他狼人混进学校，会发现我的身份。”
江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沈吟只是个普通人类，你不要疑神疑鬼。”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只要你乖乖吃药，没人会发现你的身份。”
“明天就是月圆夜了。”我轻声提醒他。
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是抑制药效果最弱的时候。
骨骼会强行重组，那种痛苦比撕裂肌肉还要难熬。
江砚答应过我，每个月圆夜都会陪着我，帮我熬过去。
“我知道。”他收回手，**口袋里。
“明晚我会去你租的房子找你。”
“你一定要来。”我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笑了笑，转身往前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味道，真的很浓。
浓到盖过了他身上原本的洗衣液清香。
但我没再吭声。
我选择相信他。
因为在这个人类的世界里，我除了他，一无所有。
“快走吧，明天还要模拟考。”江砚在前面催促。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窗外，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中。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
那里的皮肤正在诡异地蠕动，一层细密的银灰色绒毛正试图冲破毛孔钻出来。
我死死咬着一条毛巾，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太痛了，骨头像是被一寸寸敲碎，然后再重新拼接。
抑制药的剂量不够。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凌晨两点。
江砚没有来，他说过会来的。
我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按下重拨键。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又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接通了。
“喂？”
不是江砚的声音，是一个女声。
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音里还有轻微的摩擦声。
我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谁啊？”电话那头的女声问。
我认识这个声音，是沈吟。
“江砚呢？”我听到自己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
“砚哥去洗澡了。”沈吟轻笑了一声。
“你找他有急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
洗澡，凌晨两点。
孤男寡女。
我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掉了。
“不用了。”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月光彻底笼罩了我。
骨骼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