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
赵秀兰盯着我看了三秒钟，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复杂的变化。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退休教师的从容。
"那套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那房子的首付是从哪儿来的？"
"我的退休金攒的。你管不着。"
"那每个月的房贷呢？"
赵秀兰不说话了。
我没逼她。话说到这里够了。
周正阳的工资卡每个月自动转两千给赵秀兰，这件事我一直知道。他说是给**生活费，我没多想。可如果这笔钱其实一直在还房贷，那这套房子，就不是赵秀兰一个人的。
"妈，这件事回头再谈。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对她点了下头，关上了门。
透过猫眼看到她掏出手**了个电话，嘴唇翕动得很快，但我听不清说了什么。
七点整，我换好护士服，在家属楼下碰到了陈瑶。
她是急诊科的，跟我同一届分到这家医院的，五年的交情。看到我，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沈微，你昨晚干了件大事？你们家族群炸了？我听说周正阳今天早上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消息传得够快的。"
"这还用传？家属楼就这么大，隔音跟纸糊的一样。你婆婆一大早来敲你的门，半条走廊都听见了。"陈瑶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周正阳真跟你表妹搞到了一起？"
"先不说这个，我有台术前准备。"
"沈微！"陈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别给我装没事人。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看着她，想了想。"翠园小区那套房子，过户到韩露露名下了。"
陈瑶的手从我胳膊上滑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但我婆婆的反应，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陈瑶没再问了。她了解我，知道我说"先不说这个"，就是真的不想说。
我往住院楼走，她往急诊走。走出去十几步，她在后面喊了一句："沈微，别一个人扛着。有事找我。"
我没回头，抬了下手，算是应了。
术前准备做到一半，护士站外面出现了一个人。
韩露露。
她穿着崭新的实习护士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化得比病房里的花还精致。看到我从处置室出来，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