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妈妈喊我。
“温梨，别去。”
我看着她。
“我会回来看你。”
女人笑了。
“进了顾家，先学第一条。”
“别把没用的人挂在嘴边。”
车里很暖。
我坐在最边上。
管家用袋子包住我的棉衣下摆，像怕我碰到车座。
顾霖坐在女人怀里喝甜汤。
他喝一口，看我一眼。
“妈妈，她为什么总盯着我？”
我低下头。
女人说：“她没见过好东西。”
管家递来一张纸。
“夫人，医院那边说，初查合上了。”
女人接过去。
她终于多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像看女儿。
想看一件有用的东西。
“算你没白活。”
我小声问：“什么合上了？”
车里没人回答。
顾霖把杯子递给女人。
“妈妈，我不喜欢她。”
女人轻声哄他。
“霖霖乖，她只是回来帮你的。”
我抬头。
“帮什么？”
女人把纸叠好，放进包里。
“顾温梨，顾家养你，不是让你问东问西。”
我说：“我不是你们养大的。”
车里一下安静。
管家立刻说：“小姐，夫人能接你回去，是你的福气。”
女人看着我。
“在外面野了十二年，还敢顶嘴。”
我攥着衣角。
“我要见院长妈妈。”
女人说：“你见不到了。”
我猛地抬头。
“为什么？”
她不急不慢。
“我给她钱，她不要。”
“那她就没资格再管顾家的事。”
顾霖笑了。
“姐姐，你别哭了，哭也没用。”
我没哭。
我只是把那串电话号码，在嘴里又默念了一遍。
我以为它会带我回家。
可它把我带进了另一个笼子。
顾家别墅很大。
门口站了很多佣人。
女人下车，所有人低头叫她：“**。”
顾霖一下车，就有人给他披毯子。
我刚迈下车，管家拦住我。
“小姐，先去后门。”
我问：“为什么？”
管家皱眉。
“前厅刚擦过。”
顾霖回头笑。
“姐姐身上有乡下味，当然不能走前门。”
我看向女人。
“你也这样想？”
女人没停。
“先洗干净再说话。”
我被带到后面的小房间。
佣人把一套旧衣服丢给我。
“这是**以前资助过的孩子留下的，你先穿。”
我说：“我的棉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