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十二岁高烧，背出衣服里藏了多年的电话号码，以为终于等来亲生母亲。第二天，豪车堵住孤儿院大门，她踩着高跟鞋进来，第一件事不是抱我，而是扇了我一巴掌。她说：“你也配叫我妈？”我被带回顾家才知道，他们找我，不是因为想我，是因为我弟弟需要我的血。
-正文：
我攥着院长妈**袖子，烧得说话都含糊，却还是把那串号码背了出来。
护士笑着记下。
“这孩子记性真好，我这就帮你打。”
院长妈**手猛地按住病床边。
“别打。”
可护士已经拨了出去。
第二天清早，七辆**停在春河孤儿院门口。
铁门刚响，院长妈妈护在我身前的手就被人掰开。
我还没来得及喊疼，就看见她手里的药碗摔在地上。
一个穿白色大衣的女人走进来。
我抬头看她，喊了一声：“妈。”
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十二岁那年，青桥镇下了很久的雪。
我躺在孤儿院的小床上，烧得连水都喝不下。
院长妈妈坐在床边，用毛巾给我擦脸。
“温梨，别睡。”
“你不是说长大了要给我买大房子吗？现在就想赖账？”
我想笑，可喉咙里发不出声。
孤儿院没钱。
小病靠扛，大病靠命。
院长妈妈摸到我额头，骂了句小没良心，转身把她唯一一件厚棉衣裹到我身上。
她背着我去了镇医院。
路上风刮得脸疼。
她一边走一边骂我。
“平时抢馒头跑得最快，现在软得像面条。”
“等你好了，厨房的土豆都归你削。”
我趴在她背上，迷迷糊糊说：“我削。”
镇医院灯亮得晃眼。
护士给我**，问：“家里还有能联系的大人吗？”
院长妈妈刚想说没有。
我忽然想起那串号码。
那张纸条缝在我小时候穿来的小衣服里。
院长妈妈说，那可能是我亲人的电话。
她怕我忘，教我背了很多遍。
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念出来。
护士拿笔写下。
“这么小就记得住，真乖。”
院长妈妈脸上没了血色。
“姑娘，先别打。”
护士已经转身。
我抓着院长妈**袖子，小声说：“万一是我妈妈呢？”
院长妈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