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软。她从小就犟，关一晚上就老实了。"
我**声音带着哭腔："明远，你说她怎么就不懂事呢？"
赵明远笑了一声："她懂不懂事不重要，明天她签了字就行。"
脚步声远了。
楼道灯灭了。
我摸出手机，屏幕亮光照出满墙的蜘蛛网。
通讯录翻到苏小曼的名字，我犹豫了三秒，还是没拨出去。
不是不想求助，是丢不起这个人。
我林晚晴二十四岁，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最年轻的主管护师，去年带教的实习生都已经独立值班了。
我被自己亲爸妈锁在杂物间里，像一袋过期的耗材。
手机震了一下，是医院工作群的消息。
护理部周主任发了一条通知：规培名额确认函下周一前交回，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今天周四。
我还有三天。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凌晨四点，门栓响了。
我妈端着一碗稀饭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
"晚晴，吃点东西。"
我没接。
她把碗放在地上，蹲下来看我。
"妈知道委屈你了。可你哥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是为了救**才没的，**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我看着她："妈，赵明远连护士证都没有，他拿什么去规培？"
我妈别开脸："**说了，先把名额占上，证的事慢慢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找人**？还是伪造一个？"
我妈猛地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哥不是那种人！"
我没再开口。
她走了，门栓又插上了。
碗里的稀饭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我端起来喝了两口。
不是原谅，是我需要力气。
周五早上七点，我爸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是他手写的放弃申请，歪歪扭扭的字迹，连"规培"两个字都写错了一个。
"晚晴，你签个字就行。爸替你写好了。"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的是"本人林晚晴自愿放弃省医院规培名额"。
"爸，这个名额是实名推荐的，我放弃了也不会给赵明远。"
我爸愣了一下。
赵明远从他身后走出来，穿着我妈新给他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不会给我？那你签了之后，让你们护理部主任重新推荐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