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院一个规培名额，去省城学习一年，回来后能竞聘护士长。
护理部主任把通知递给我时说：“林晚晴，你是我们院最年轻的主管护师，急诊抢救、危重护理、夜班带教，样样拿得出手，这个名额给你，没人有意见。”
我拿着通知回家，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赵明远先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妈，我想去省城医院学护理。”
我妈立刻把***往他面前推：“去，当然去。你早该出去见见世面。”
我爸也跟着笑：“男孩子不能窝在小县城，明远有志气。”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通知被汗浸软了一角。
饭桌最中间坐着赵明远。
那是我爸平时坐的位置，可赵明远坐得自然，脚下还踩着我妈刚给他刷干净的拖鞋。
我妈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额头上全是油烟。
她把汤放到赵明远面前，说：“明远，多喝点，最近脸都小了。”
赵明远拿勺子搅了两下，嫌弃地说：“肉太少了。”
我妈立刻转身要去厨房：“锅里还有，我给你盛。”
我爸看见我，笑呵呵问：“晚晴回来了？正好，你哥有正事跟你商量。”
我没有坐下。
我把通知放到桌上。
“爸，妈，我也有正事。”
我妈擦着手凑过来看，一眼看见上面的红章，脸上的笑停了半拍。
赵明远先伸手拿过去。
他看得慢，嘴里念出几个字：“省医院规培。县人民医院推荐。”
我爸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好事啊。”
我刚要开口，我妈已经把通知从赵明远手里抽走，反反复复看了两遍。
她问：“这个名额能不能换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你说什么？”
我妈把通知压在碗边，像压住一张食堂里不要的餐票。
“明远刚说想去省城学护理，你这个名额正好。”
我盯着她：“这是医院给我的名额，我考证、值夜班、抢救病人，一步一步拿来的。”
赵明远靠在椅背上，筷子敲着碗沿。
“林晚晴，你别说得那么委屈。你是正式护士，机会以后多的是。我不一样，我基础差，再不出去镀镀金，这辈子就被耽误了。”
我爸皱眉：“你哥说得也有道理。”
我看向他：“爸，他连护士证都没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