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凉从此无归途

发现自己助学贷款钱找不到的时候，我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整整两万，家里不知道能花多久的花销。
爸妈一口咬定是我偷走了，不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
棍棒夹杂着风打在我身上，最后连最爱我的奶奶都以为，那钱真的是我拿走的。
她颤抖着把我护在她身下，
“小满，真的是你拿的钱吗？”
我想说不是我，但还没等我开口，我的眼前就多了一滩血。
奶奶急火攻心，当场走了。
那一刻，天地都安静了。
爸爸一脚踢断我三条肋骨，痛的我恨不得当场去世。
我的手也骨折了，这辈子我再也不能拿起画笔。
可三天后，姑姑给爸爸发消息，
就小满那个助学款，你前几天不是借给我让小军上辅导班嘛，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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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像正正摆在爸爸面前，照的爸爸脸色更加惨白。
他下意识的看向我，泪水在我眼睛里打转。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脑子早就被姑姑的这句话砸懵。
“我……我记起来了姐，那等你有钱还完就行。”
说完，爸爸暗灭手机。
他没有看我，没有道歉，没有愧疚，就好像没有听到刚才姑姑说的话一样。
我颤抖着身体上前，抖这声音说：
“爸，钱不是我偷走的。”
他像是被人触碰到什么逆鳞一样，突然爆发，
“我知道，那你让你老子给你道歉吗！”
他朝我吼，巴掌又扬了起来。
我的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的动作僵在原地，最后还是妈妈出来。
她红着眼睛看看爸爸，看看我，最后看了眼奶奶的遗像，
“小满啊，给**道歉，哪有小孩这么给家长说话。”
这句话像是一个绳子狠狠绑住我的脖子，我感觉到窒息。
我要道歉，最后应该要道歉的人竟然是我。
我边后退边笑。
笑自己疯了，竟然在刚才真的以为，爸爸会给我道歉。
爸爸难道是第一次冤枉我吗？
从小到大，家里的所有不幸都是因为我。
你怎么就是个女娃，我出去都没面子！
你看看怎么就考了第二，我那些兄弟叫我去喝酒，问我你成绩，我都不好意思说！
……
每一句都像刀，狠狠扎在我心里。
我不能改变自己的性别，所以就在自己能奋斗的地方拼尽全力。
我学习的时候一晚一晚的不敢睡觉，写的题可以把我埋进去。
大学要实习，我去的是大厂，每晚加班我的身体都要熬不住了，但我不敢辞职。
因为我知道，这样可以让我爸有面子，我妈挺直腰。
现在我看了眼笑着的奶奶遗照，她好像在给我说：
“小满，走吧，不是你做的不够好，是他们不爱你。”
我擦擦脸上的泪水，在心里下定决心，我要离开这个家。
这是奶奶用生命，最后告诉我的一件事情。
以前的奶奶其实也给我说：
“小满啊，大城市好，女孩也能好好活，别回咱们这个小山村了。”
她说的隐晦，当时我的没懂，现在懂了。
我一个女孩，再怎么努力，都是不可能得到爸**爱，不可能为他们“长脸”的。
既然如此，我抬头看着黑着脸的爸爸笑了，
“道歉不可能，刚好咱们断绝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