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敲门，对家里的布局一清二楚，喝水自己去倒。
还有她临走那句："方涛最近跟我借了点钱。"
不是借。
是方涛把婆婆的钱给了她。
她到底是合伙人，还是别的什么？
当天夜里，方涛从书房出来，心情好像不错。
他打开卧室门，看到我在叠衣服，笑着说："老婆，辛苦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有五万块，你拿着花。最近照顾妈辛苦了，算补偿你的。"
五万块。
他用婆婆的钱给何丽转了七十二万。
给我五万，让我闭嘴。
我捏着那个信封，笑了一下。
"谢谢老公。"
方涛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
"乖。以后家里的事，你多担待。我妈那边你上心，外头的事，你别管。"
"还有，小芹要是再打电话来闹，你别搭理她。那个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
他说完就去洗澡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个信封。
五万块，买我的沉默。
他太小看我了。
我必须找一个帮手。
方小芹是最合适的人。
她恨方涛，她关心婆婆，而且她知道钱的事。
我找了个借口，说去超市买东西，出了门就给方小芹打了电话。
"小芹，我有件事要当面跟你说。你能来一趟吗？"
方小芹很警觉。
"我哥让你打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见你。"
她沉默了几秒。
"行。你说地方。"
我们约在离家三站地铁的一家面馆。
方小芹比我先到。
她坐在角落里，短头发，晒得有点黑，穿着一件旧夹克。
跟何丽比起来，粗糙多了。
但她看人的时候是直的，不绕弯子。
我坐下来，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方小芹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征收补偿协议的照片。
她一页一页翻。
翻到补偿金额那一行，她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三百……零二万？"
她声音都劈了。
我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
"你小声点。"
方小芹死死盯着屏幕，手都在抖。
"三百零二万！他跟我说五六万！"
"好啊方涛！五六万！你可真敢说！"
她气得眼圈通红。
我把手机拿回来，翻到转账记录的照片，递给她。
"再看这个。"
方小芹看完，整个人愣住了。
"何丽是谁？"
"你哥的合作伙伴。前两天来过我家，对我家熟得很。"
方小芹猛地抬头看我。
"嫂子，你的意思是……"
"七十二万，分两次，全转给了这个女人。"
方小芹没说话，脸涨得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嫂子，我妈那个样子，是不是装的？"
我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我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方小芹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妈这辈子，太苦了。"
"我爸走的时候我才八岁，她一个人种地、养猪、接零活，把我跟我哥供到大。"
"我哥……他怎么能……"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小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卡在我手上，协议也拍了照。但方涛要是发现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钱弄走。"
"我们得先把钱转到安全的地方，再把妈从那个家里带出来。"
方小芹擦了擦脸，抬起头。
"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觉得你是外人。现在看来，你比我亲哥靠谱一百倍。"
我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人了。"
回到家，我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一步。
让方涛主动"放手"婆婆。
怎么放手？让他觉得婆婆是个烫手的麻烦。
接下来几天，婆婆的"病"开始恶化了。
白天还好，该吃吃该坐坐。
一到晚上，就闹。
先是半夜突然大叫，把方涛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啊！别抢！我的钱！不给你们！"
方涛冲出去，婆婆正坐在床上，两眼瞪得溜圆，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妈！妈！你怎么了？"
婆婆一看到方涛，反应更强烈了。
她用右手抓住枕头砸过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叫。
"你走！你是坏人！不认识你！"
方涛被枕头砸了个正着。
他去拉婆婆的手，婆婆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嗷！"方涛疼得甩手。
我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