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不看我。

我盯着那个盒子，声音发紧："卖了多少钱？"

"五千。"赵大红伸出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在我面前晃了晃，"五千块，够意思了吧？一盆快死的草能卖五千，我这脑子比你做生意强多了。"

"那五千块呢？"

赵大红用下巴点了点林巧巧怀里的盒子。

"给巧巧买了个包。人家小姑娘在城里上班，没个像样的包怎么见人？你一天到晚窝在村里种草，用不着这些东西。"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大伯母，那盆花不是普通的花，你不能随便卖。"

"怎么不能卖？"赵大红站起来了，瓜子壳从她膝盖上簌簌掉下来，"你大伯活着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温室那块地是林家的祖产，我是你大伯的遗孀，那地上长的东西我有权处置。"

"那是我租的地，我每年给你们交租金的。"

"租金？你那三千块钱也叫租金？"赵大红嗤笑一声，"我要是把那块地租给别人种大棚蔬菜，一年少说也得两万。我让你三千块租着，是看在你死去的大伯面子上照顾你，你还跟我计较一盆草？"

林巧巧终于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堂姐，就一盆花嘛，你温室里那么多盆，少一盆又不影响什么。"

我看着她怀里那个盒子，商标我认识，专柜价格少说也要四千多。

五千块，买了个包，剩下的零头大概进了赵大红的口袋。

"大伯母，你把钱退给钱老板，我去把花要回来。"

"退什么退？"赵大红一**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钱都花了，包也拆了，你要退你自己拿五千块去退。再说了，人家钱老板买都买了，凭什么退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全是不屑。

"林念念，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一个大学毕业的姑娘，不去城里找份正经工作，非要回村里种花种草，**妈不说你我都替他们丢人。现在好了，一盆草卖了五千块，你还跟我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从大伯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村道上有早起的人在走动，几个婶子在井边洗衣服，看见我从赵大红家出来，交头接耳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