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头看着那个表情，拇指搁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响。
锅里炖的排骨汤还冒着热气，桌上摆了三菜一汤，筷子她摆了两双。
六年了。
她跟程砚承从一起挤公交、吃路边摊的时候，一路走到了现在。
他开公司缺启动资金，她把工作五年攒的全部积蓄拿出来，二十三万，连个借条都没打。
他应酬到半夜回来吐得满身都是，她蹲在卫生间给他擦脸、洗衣服、煮醒酒汤。
公司最难的那年，她辞掉自己在设计院的正式工作，帮他做方案、跑客户、对账、盯装修，什么都干。
后来公司起来了，年营收过了两个亿。
他开始嫌她不会打扮，不会社交，出去见客户带着她"丢面子"。
她从一个拿过省级室内设计金奖的设计师，变成了他嘴里"只会做饭收拾屋子"的黄脸婆。
她放下手机，走到客厅。
茶几上放着今天的晚报，她没看。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里面那层，从一个旧布袋里摸出一张***。
卡里有五万四。
是她这几年偷偷攒的，买菜的时候这里省一点那里省一点，谁都不知道。
她把***放进口袋。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一个群。
"锦程实业管理层交流群"，一共三百四十二人。
她把孟思甜那条朋友圈截图保存下来，又把刚才那条私信也截了图。
两张图，发进群里。
紧接着打字。
"在座各位好，我是程砚承的妻子顾晚宁。"
"以上两张图，出自程总的助理孟思甜小姐。"
"祝孟助理转正愉快，早日当上老板娘。"
"另外通知一声，从今天起，我跟程砚承的婚姻关系到此为止，我自愿净身出户。"
"最后祝锦程实业越来越好。"
发送。
她关了手机，把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客厅那锅排骨汤还在冒热气。
她把火关了，盖上锅盖。
进卧室拖出一个旧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证件，那张***。
她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
这套房子是她帮他盯着装修的。每面墙刷什么颜色，每扇窗挂什么帘子，都是她定的。
客厅正中挂着一幅结婚照，照片里他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笑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