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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一把***正要咽下，电话忽然响起。

“阿玥，28岁的我，实现8岁的梦想了吗？”

我猛地一怔，看到那串早已注销的号码才敢确认，他是8岁的裴予安。

望着掌心的药片，我冷笑出声：

“嗯，28岁的你功成名就，谁见了都要叫一声裴总。”

他却焦急打断：

“不是这个。阿玥，你忘了吗？我最大的梦想是娶你啊！”

我像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出了眼泪：

“裴予安，你昨天刚跟我提了离婚。”

“苏妙妙肚子里的福星快生了，你连我们宝宝的头七都不愿等，急着给她名分呢。”

“不可能！”

少年裴予安的咆哮，被盛年裴予安摔门的声响淹没。

他进门，冷漠地瞥了我一眼，语气满是不耐：

“时千玥，拖着不离有意思？”

“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

瞥见桌子上散落的药片，裴予安眉心一拧。

他随手抓住药瓶丢进垃圾桶，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不是吧时千玥，又玩吃药**那一套？”

“妙妙在产房随时等待发动，我真的没功夫陪你闹了。”

“你就算要死，等到签字离婚后再死行不行？我可不想妙妙和孩子染上晦气。”

裴予安的指尖落在协议书上，重重戳了戳署名处：

“抓紧签了，对你对我都好。”

伤人的话听多了，竟也麻木了。

我失神地望着还在通话的手机，鬼使神差问出那句：

“裴予安，你还记得8岁时的梦想是什么吗？”

裴予安微微一怔。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我，好像我说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疯话。

“时千玥，我没功夫陪你玩追忆往昔的愚蠢游戏。”

“十八岁的梦想是什么？我不记得。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别再作妖，本本分分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我希望妙妙能平安生产，我们的小福星能健健康康长大，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分离。”

我心如死灰的闭上眼睛。

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被钉上一颗钉子。

裴予安，不管是8岁还是28岁，我都如你所愿。

接到苏妙妙的电话，裴予安神色匆匆地披上大衣，往医院赶。

临走前还不忘三令五申，要我抓紧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房间又剩我一个。

我抱着女儿骨灰盒，眷恋地把脸贴在上面，最后一次亲吻她。

然后，重新在掌心倒上一把药片。

晃动的药片声惊起了电话那头的注意。

少年的声音急到染上一层哭腔：

“阿玥，别吃，我求你！”

我没有理会少年裴予安的苦苦哀求，面不改色地将一把***全都塞进嘴里。

“阿玥，为了一个****值得吗？想想叔叔阿姨，他们那么爱你，如果你死了，他们该有多难过！”

听到这句话，我没忍住，疯狂大笑起来。

笑得太用力，大半药片全呛了出去，吐了满地。

若不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谁又会走到这一步。

“没了。”

“什么？”

“我爸妈，没了。”

“我们蜜月旅行时自驾去可可西里，路上碰到山体滑坡。为了保护我们，我爸妈被落石……”

“裴予安，但凡我爸妈还在，你又怎么敢这样欺负我！”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孩子没了，爸妈没了，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任由眼泪往下淌。

原来人累到了极致，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就在我以为已经挂断时，我听见裴予安低低的抽泣声：

“那个畜牲…真的是我？”

“阿玥，我求你，别放弃好不好？”

“我…我能帮你。”

“只要你不和他、不和我结婚，叔叔阿姨就不会死，你就不会痛苦。”

“阿玥，活下去，我还你一个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