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加班，老婆说要带儿子去游乐园

连续加班三天，我趴在工位上刚睡着，老婆的电话夺命般打来。
“陈默生，儿子都不见了，你怎么还没到游乐园！”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大楼，满脑子问号。
“凌晨三点去什么游乐园？你带儿子梦游呢？”
那边气得直接发来视频。
画面里阳光明媚，过山车的尖叫声震耳欲聋，老婆满头大汗地站在喷泉广场。
“你是不是有病！大中午的太阳瞎了看不见吗？”
视频挂断，我彻底懵了。
打卡机上明明显示是凌晨，可老婆背后的时钟却指着正午十二点。
怕儿子真出事，我抓起车钥匙冲向地下**。
刚开出大门，一辆失控的渣土车迎面撞来，将我的车碾成废铁。
窒息感退去。
我猛地惊醒，工位上的手机屏幕刚好亮起老婆的来电……
……
我偏头看了一眼打卡机。
凌晨三点零四分。
红色数字冷冰冰地亮着，跟上一次分毫不差。
手指僵了几秒，我接了。
“陈默生！你到底在哪！”
老婆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刺耳的哭腔。
我下意识转向落地窗。
窗外整片***黑得像墨汁，对面写字楼只剩零星几盏加班的灯。
路灯孤零零亮着，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凌晨三点，你让我去哪里？”
她尖叫起来。
“正午十二点你跟我说凌晨三点？！小宇不见了你知不知道！”
小宇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来。
“什么叫不见了？他不是在家吗？”
“你自己看！”
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我点开。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身后是刺目的正午阳光。
过山车的轰鸣声、孩子们的尖叫声、小贩的叫卖声……
所有声音都在说，这是大白天。
“看见没？！”
她把手机横过来转了一圈，“太阳！人！你睁开眼好好看！”
镜头扫过喷泉广场。
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周围挤满了举着棉花糖的游客。
这不可能。
我把摄像头切成后置，对准漆黑的落地窗。
“你看，外面根本……”
“够了！！”
她根本没看我的画面。
“陈默生，你儿子在游乐园走丢了，你跟我扯天黑？！你是人吗？！”
旁边一个路人凑过来，镜头晃了一下，一个大**脸闪过画面。
“姑娘，你老公不会是不想来吧？大中午说天黑了，这借口也太缺德了。”
另一个声音***：“现在这种男的多了，孩子丢了都不管。”
老婆哭得妆全花了。
“陈默生，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这个家了？”
“连儿子丢了你都能编出凌晨三点这种话……”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浑身发抖的女人。
她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机都快握不稳。
要是恶作剧……
她演不了这么逼真。
脑子里有个声音疯狂尖叫：快出去！
小宇可能真的丢了！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
上一次，我就是这么冲出去的。
然后渣土车的轮子从我胸口碾过去。
“……我现在***帮忙找。”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别挂电话……”
“你还联系谁？！你给我马上过来！！”
我挂断了。
手指抖得几乎划不动屏幕，翻到了丈母**号码。
丈母娘最心疼我加班。
每次来家里都拉着我的手说，年轻人别把命搭在公司里。
她会告诉我真相。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
接通了。
“妈，是我！”
“陈默生！！”
丈母**声音炸开，我从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外孙丢了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赶紧给我滚去游乐园！！”
她的**音里，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嘈杂声。
讨价还价的吆喝。
电子秤的滴滴声。
热闹的、喧嚣的、只有正午的菜市场才会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