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节家宴，女儿亲手给婆婆戴上一条沉甸甸的金项链，附赠欧洲游双人机票。
转头，她递给我一张随手撕下的废纸，上面敷衍地写着三个字：感谢券。
面对我不可置信的眼神，女儿冷笑：“没帮我带过一天娃的人，不配收真礼物。”
我僵在原地。
将亲家母掩嘴偷笑的得意模样尽收眼底。
原来在她心里，我这个十月怀胎生下她的亲妈，是个连礼物都不配拿的外人。
哪怕她的月子中心是我定的，保姆、月嫂都是我找的，只要我没亲手帮她带娃，就比不上那个在她家享清福的婆婆。
看着女儿依偎在婆婆怀里**，甜甜地喊着“你才是我亲妈”时，我彻底绝望了。
既然你把婆婆当亲妈，那***就搬去你亲**房子里吧。
……
我把那张“感谢券”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口袋。
“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拉开包厢门时，亲家母正搂着我女儿的肩膀，对着手机镜头比剪刀手。
走到前台，我把***递过去。
“808包厢，结账。”
前台小姑娘双手接过卡，在机器上操作了几下，面露难色。
“女士，您包厢消费一共是两万一千五百元。”
“刚才有位年轻先生来问过价格，说太贵了，让我们给打个五折，不然就不结。”
我拿出手机扫码。
“不用管他，全款结，***。”
小姑娘松了口气，赶紧递上POS机。
“好的女士，**抬头开什么？”
“开个人。”
打单机滋滋作响，吐出长长的消费明细。
这顿饭，女儿在亲戚群里预热了三天，口口声声说是婆婆为了犒劳她生娃辛苦，特意包下的海鲜大餐。
刚签完字，手机屏幕亮了，连续跳出两条扣款通知。
第一条，高档月子中心尾款扣除两万元整。
第二条，银行代扣车贷五千五百元。
那辆三十万的车，首付二十万是我掏的，名字写的是女婿。
我点开微信，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女儿刚发的新动态。
照片里，亲家母脖子上挂着那条粗大的金项链，手里举着两张飞欧洲的机票。
配文写着：“老公赚钱供车，婆婆出钱出力，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底下一排亲戚点赞留言，夸她嫁了个好人家，遇到个神仙婆婆。
女儿在下面统一回复：“那当然，我婆婆比亲妈还亲。”
紧接着，女婿发来一条长语音。
“妈，下个月我车险该交了，得八千多。”
“我妈刚花大钱给我们买了机票，手里没闲钱了，你能不能先把这钱转给我？”
“顺便再转两千，我给孩子买点进口奶粉。”
我攥着那张两万一的结账小票，转身走回包厢。
门一推开，里面的欢声笑语停了一瞬。
亲家母摸着脖子上的金项链，故意拔高音量。
“哎呀，这金子太沉了，戴得我脖子酸。”
“亲家母，你平时不带孙子，清闲得很，怎么也不给自己买一条？”
女儿在一旁剥着帝王蟹的腿，头也不抬。
“她哪舍得买这些，连给我请个月嫂都要货比三家，抠搜得很。”
女婿赶紧给亲家母倒了杯茶。
“妈，您出钱出力最辛苦，这欧洲游您就踏踏实实去玩。”
我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面前早就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女儿把剥好的蟹腿放到亲家母碗里，转头看向我。
“妈，我婆婆明天就飞欧洲了，下周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去三亚度个假。”
“你把那张信用卡的额度再提个五万呗。”
女婿跟着附和。
“是啊妈，三亚那边消费高，我们总不能带孩子住快捷酒店吧。”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脸，把包放在腿上。
“行啊，额度的事我明天去银行办。”
女儿满意地转过头，继续和婆婆讨论欧洲哪里好玩。
我拿起手机，给银行大客户经理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