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总计四亿六千万，也陆续收入囊中。
至此，我通过九家不同的壳公司，握住了白家二十七亿六千万的债权。
占白家外债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八。
超过半数了。
也就是说，如果白家出现任何违约行为，我有权召集债权人会议，并且凭借过半的债权份额，单方面决定是否要求白家立即清偿全部债务。
这把刀已经架在了白家的脖子上。
只不过白家还不知道。
白建国还在忙着跟陆德明谈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白若晴还在社交平台上炫耀她的新生活，林**还在朋友圈里发些阴阳怪气的话讽刺我。
一切风平浪静。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就是这种天气。
这天晚上，我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喂？"
"请问是顾霆夜先生吗？"对方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
"我是白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助理，白董想约您明天下午两点在集团总部见一面，方便吗？"
我挑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
白建国找我？
有意思。
"什么事？"
"具体事宜白董会当面跟您谈。请问您方便吗？"
"方便。"
"好的，明天下午两点，白氏集团总部三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前台会有人接待您。"
挂断电话之后，我把泡面吃完，把碗洗了放好。
白建国这个时候找我，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发现了我在**白家债权的事。
第二种，他找我是为了别的事，跟债权无关。
如果是第一种，那说明我某个环节露出了破绽。但可能性不大。九家壳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股权关联，注册地分散在四个不同的地区，法务代表都是不同的人。要把这些公司串到我头上，除非有人从银行内部泄露了信息。
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更有意思了。
白建国能有什么事需要找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女婿谈？
我洗完澡躺到床上，闭着眼睛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管他找我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
反正现在的牌面上，我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他不可能对一个穷光蛋设防。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我站在白氏集团总部大楼下面。
三***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大楼门口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进进出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人。
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帆布鞋，头发是晨起后随手理的，站在旋转门前显得格格不入。
前台的女孩看到我走进来，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打量。
"请问您找谁？"
"白建国。他约了我两点见面。"
女孩的表情变了变，拿起电话确认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副职业微笑："顾先生，请跟我来。"
电梯直上三十八楼。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两侧墙上挂着一些书法和山水画，落款都是名家，随便一幅拿出去都值几十万。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着的。
助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白建国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比我想象的大。落地窗正对着江城的天际线，夕阳的余晖从窗外倾泻进来，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白建国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染得一丝白不见，脸上肉不多，颧骨高，一双眼睛精明得像秤砣。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目光从我的旧外套扫到帆布鞋，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瘦了不少。"
"饿的。"
他笑了一声，把雪茄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您说。"
"***，在世的时候，跟我家有过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露分毫。
"不太清楚。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小。"
白建国点了点头："***是个很厉害的女人。顾家能有当年的规模，你父亲的功劳最多占三成，剩下七成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