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账户编号。
"姑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没跟我说，只让我保管。"姑姑看着我，"霆夜，**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她既然留了这个，就说明她早就想到顾家可能会有今天。"
我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铁盒里，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姑姑，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亲侄子。"她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白家那边呢？玉佩的事你真不管了？"
"我说了，没算。"
姑姑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临走的时候，她叫住我："霆夜，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条件太差了。姑姑这里虽然也不大，但好歹有间空房，你要不要搬过来？"
"不用，我住那里方便。"
"方便什么？方便让人看笑话吗？"
我笑了一下："让他们看吧。看够了就好了。"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把纸条上的地址和数字拍了照，发给了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查一下这个。"
对方回复很快："收到，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出结果。"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了。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顾霆夜，你欠房东三个月房租了，月底之前不交齐就换锁。"
我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到电脑前。
新消息已经到了。
陆家和白家的合作内容，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陆德明打算投资白家正在开发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总投资额二十亿，陆家出十二亿，白家出八亿。项目如果成功，白家不仅能还清大部分外债，还能翻身。
但这个项目有一个致命的前提条件。
它需要拿到城东那块地的开发许可。而那块地的审批，卡在市规划局手里，已经卡了半年了。
陆德明之所以敢投这个项目，是因为他跟规划局的某位领导关系不错，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拿到批文。
如果这个批文拿不到，项目就是废纸一张，陆家的十二亿打水漂，白家的八亿也跟着沉。
我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不需要做什么违法的事。
只需要让那块地的审批，再多卡一段时间就够了。
或者，让陆德明发现，这个项目的风险比他以为的要大得多。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三天**的所有白家债权的合同副本。
十一亿。
加上江南银行那笔还在谈的十二亿，如果也能拿下来，我手里就握着白家将近一半的外债。
到时候，我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同时要求白家提前还款。
白家的现金流根本扛不住这种压力。
他们会像一栋被抽掉了承重墙的楼，从内部开始坍塌。
我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渍在黑暗中看不清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母亲留下的那个地址和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白若晴把我母亲的玉佩挂在别的男人脖子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自己的退路亲手堵死了。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了那家街角的早餐店。
豆浆油条，六块钱一份。我每天都在这里吃早饭，老板娘已经认识我了，每次都会多给我一根油条。
"小顾啊，今天的豆浆刚磨的，多喝点。"
"谢谢张姐。"
我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咬了一口油条，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笔挺的西装，女的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两个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有钱"四个字。
是陆景琛和林**。
他们显然不是来吃早餐的。这种街边小店，连他们车里的空气清新剂都比这里的装修贵。
林**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看到有趣玩具的表情。
"哎呀，这不是顾大少爷吗？怎么在这种地方吃早饭？是不是连楼下便利店的包子都买不起了？"
陆景琛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
"顾霆夜，巧了。我本来是路过这里等人的，没想到能碰见你。"
我咽下嘴里的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