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家。”
苏清辞停了一下，没回头。
“离不开？”
“周砚白，你晚上最好别后悔这句话。”
她回到家时，周桂兰正端着一碗汤坐在客厅，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辞回来了啊，怎么额头流血了？”
“快坐，妈给你炖了汤。”
苏清辞看着那碗汤，没动。
“妈，念安的名额呢？”
周桂兰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
“你这孩子，典礼上人多，先让婉柔的孩子坐进去，省得闹笑话。”
“你和砚白的孩子，回头再安排一个普通班，不也一样读书。”
“再说了，婉柔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那孩子又是砚白的骨血，咱们总不能不认。”
苏清辞慢慢抬头。
“你说什么？”
周桂兰把碗往桌上一放，语气也变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你嫁进周家这么多年，肚子没个动静，念安还是领养来的，你拿什么跟人家亲生的争？”
“人家婉柔肚子里那块肉，可是周家的根。”
苏清辞手指扣住沙发边，指节泛白，嘴里却只吐出一句。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
周桂兰哼了一声。
“知道又怎么样？”
“你一个在家带孩子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要不是砚白心软，你连这屋子都进不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周砚白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礼堂的香水味。
他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把离婚协议签了。”
“念安留给周家。”
“你要闹，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苏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周砚白，你拿我儿子换你和她的脸面？”
他避开她的眼睛。
“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苏清辞点头。
“行。”
她起身去房间拿证件，路过儿童房时，门没关严，念安正抱着小书包坐在地毯上，眼睛红红的。
“妈妈，老师为什么说我的名字被划掉了？”
苏清辞喉咙一紧，蹲下去给他系好鞋带。
“因为有人手快。”
念安拽着她袖子，小声问。
“那我还能去吗？”
“能。”
她说得很稳，“谁拿走的，妈妈给你拿回来。”
孩子像是听懂了，鼻尖一酸，还是乖乖点头。
苏清辞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走到窗边接起，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
“苏小姐，您要的东西，我给您送过去了。”
“还有，学校那块地的租约，已经快到头了。”
苏清辞握着手机，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确定？”
“确定。”
“按您母亲当年的意思，这地方一旦出事，您随时能收回来。”
她没立刻说话。
身后周桂兰正在骂念安不懂事，周砚白在劝，却更像敷衍。
她听着那一屋子的声音，忽然觉得可笑。
这家人抢她孩子的名额，抢得理直气壮。
可他们连自己脚底下站着的地，都是她家的。
她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客厅。
周砚白正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签。”
苏清辞扫了一眼，最上面几个字刺得她眼疼。
孩子转班协议。
她伸手拿起笔，周桂兰脸上刚露出一点得意，她就把笔放下了。
“我不签。”
周桂兰一拍桌子。
“你想反天？”
苏清辞抬眼看她。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所学校的场地，是不是还欠着一份租约没续？”
屋里静了一瞬。
周砚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意思？”
苏清辞没答，只从包里拿出那只红色文件袋，慢慢放到桌上。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把我儿子的名字，原样贴回去。”
“要不然，明天这个学校还能不能办典礼，就不好说了。”
周桂兰像听见了*****。
“你吓唬谁呢。”
“你一个在家熬汤带孩子的，还能管到学校头上？”
苏清辞看着她，笑意很浅。
“你可以试试。”
周砚白盯着那只文件袋，喉结滚了两下，终于伸手去拿。
苏清辞却先一步按住了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