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前一晚，周子轩说订婚办不了了。
"因为要跟你订婚，小瑶割腕了，现在在医院缝针。"
"都怪你逼得太紧，你得把**那个店让给她，就当赔偿。"
我被他气笑了，当场摘下了戒指。
第二天，他还是带着顾瑶去了我爸的店，量门框，比尺寸，说要给小瑶改成工作室。
原来所谓的割腕，不过是削苹果划了一道口子。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当晚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票。
三年后，在省城盛景天地商场，我们再次碰面。
他中了拆迁款，带着顾瑶来满城炫富。
他看见我穿着一身藏蓝色修身裙装，满脸嫌弃。
"当年你要是不那么死心眼，现在陪我逛商场的就是你。后悔了吧？"
我没搭理他。
等我老公到了，得好好说说他的审美。
花五百万定制的裙子，被人当成了导购工服。
"这不是沈婉吗？怎么在商场卖衣服了？"
一个甜腻的声音从后面响过来。
我转身。
顾瑶挽着周子轩的胳膊，一身白色小香风外套，手上的碎钻手链晃得人眼疼。
"子轩，别这样说嘛，婉婉也是为了生活。"
顾瑶轻声劝着，右手不经意碰了碰左手腕，那道浅浅的疤痕像是专门亮给我看的。
就是这道疤，三年前替她拿走了我的订婚宴和我的未婚夫。
周子轩冷哼一声。
"混得不行就别出来丢人了。你是不是打听到我今天来，专门跑这儿堵我的？"
我懒得开口。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在我面前微微欠了下身。
"沈女士，东西都备好了。"
周子轩的脸色闪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这人是我的上司，鼻子里挤出一声嗤笑。
"几年没见，学会巴结领导了？行啊沈婉，也算一种本事。"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沓百元钞票，像打发路边要饭的一样甩到我脚边。
"拿去，吃顿好的，别在这碍眼。"
旁边有几个顾客停下来看热闹。
我看着地上的钱，没弯腰。
他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开始往人群的方向表演。
"沈婉，你故意出现在这，是想让我内疚？"
"想让我看看你现在混成什么德行，然后后悔当初没娶你？"
"我告诉你，做梦。"
顾瑶立刻柔柔地配合上了，声音轻到像怕惊到旁边的花瓶。
"婉婉，你当年就是太犟了。那个店你一个人守着又累又不赚钱，让给我用，大家都省心。你何必呢？"
我看着她那张永远挂着委屈的脸，终于开口。
"陆衡快到了，你们走吧。"
"陆衡？"
周子轩听见这两个字，像听了一段笑话的包袱，当场没绷住。
"沈婉，你不会是在省城混不下去，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怎么，三年了也没挑到一个有钱的，急了？"
我没接话。
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默认，笑得愈发放肆。
"你那位先生，在哪高就啊？"
顾瑶捂着嘴，眉眼弯弯。
"不会是商场保安吧？保安队长也挺好的，至少收入稳定。婉婉，你可要抓牢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比当年还默契。
我扭过头，视线扫到电梯口方向。
那个西装男人正在跟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低声交代着什么。
那个工作人员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表情有点微妙。
我收回视线。
周子轩还在说。
"沈婉，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让你把店给小瑶吗？"
他换了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好像在做义诊。
"我是在帮你。那个破店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留着有什么用？情怀能当饭吃吗？"
这话他三年前说过一遍。
三年后他站在省城最贵的商场里，换了一身新行头，把同样的话又嚼了一次。
区别只在于他的底气从恋爱五年的道德绑架，变成了一笔拆迁款。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商场吗？"
他留了个停顿，回头扫了一圈看热闹的顾客，确认观众够多了才继续。
"我老房子拆迁了。补偿款到账，整整三百万。"
他搂住顾瑶的肩膀，在她耳边响亮地亲了一下。
"今天就是带我媳妇来花钱的。想买什么买什么。"
几个路过的人低声议论，有人投来一点羡慕。
三百万。
对清河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