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她的反应。
我不用等太久。
**天。
苏雪打来电话。
"深哥，我听说你公司最近不太顺利？是真的吗？"
"谁跟你说的？"
"我一个朋友说的。说你好像欠了很多钱？"
"没有的事。就是一笔账款没收回来，周转有点紧。"
"那，严重吗？"
"不严重。你别担心。"
"好。那你要是需要什么，跟我说。"
需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
把那五百万还我？
我没说这话。
"嗯，没事。"
挂了电话。
我看着通话记录。
她问的不是"你还好吗"。
她问的是"严重吗"。
她在评估风险。
评估这**还值不值得继续坐。
行。
那我就让这**再沉一点。
第五天。
我让助理准备了一份文件。
一份伪造的破产清算预估单。
上面写着：顾深名下资产负债率百分之九十七，预计三个月内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这份文件，我"不小心"放在了书房的桌子上。
然后约苏雪周末来我家吃饭。
"深哥！你终于约我了！"她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行。周六晚上。"
"好！我去买菜！"
周六。
苏雪来了。
她确实买了菜。
但做出来的红烧排骨又咸又硬，米饭还夹生。
我吃了两口，没说什么。
她紧张地看着我："好吃吗？"
"还行。"
"真的？我觉得好像有点咸。"
"没事。"
吃完饭，我说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你随便坐，看电视也行。"
我进了书房，把门虚掩着。
那份破产清算单就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假装在工作。
十分钟后，我听到客厅里没了声音。
又过了五分钟，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深哥？"
"嗯？"
"我能进来吗？想给你倒杯水。"
"进来吧。"
她端着水杯走进来，放在我桌上。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桌面。
我余光看见她的视线在那份文件上停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说："你忙吧，我去客厅看电视。"
"好。"
她出去了。
我数着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我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从门缝里看出去。
苏雪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面前，正在给一个人发消息。
屏幕上的对话框，头像是一个男人。
我看不清名字。
但我能看清她打的字：
"他好像真的要破产了。我看到一份清算单。"
发出去之后，她又打了一行：
"我们是不是该想想退路了？"
我退回书房。
坐下来。
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鱼，上钩了。
那天晚上苏雪走的时候，表现得一切正常。
临走还亲了一下我的脸颊："深哥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我关上门。
拿起手机给姜甜发消息。
"她看到那份文件了。"
"然后呢？"
"拍了照，发给了一个人。应该是陆言。"
"意料之中。然后她什么反应？"
"表面上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还亲了我一下。"
"呵。"姜甜发了一个字。
"接下来就看她多久提退婚了。"
"我赌一个星期之内。"
"为什么？"
"因为陆言那个人没什么主见，但苏雪有。她一旦判断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不会拖太久。拖着对她没好处。"
"你很了解她。"
"七年闺蜜。她什么德行我比**都清楚。"
我看着这条消息。
"姜甜。"
"嗯？"
"你恨她吗？"
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
"不恨。就是觉得她活该。"
"活该什么？"
"活该失去你这样的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早睡。"
"你也是。"
姜甜赌对了。
不是一个星期。
是五天。
周四晚上，苏雪约我出来吃饭。
地点是她选的。一家很安静的西餐厅，角落的位置，灯光昏暗。
她今天没化浓妆。
素面朝天，穿了一件很朴素的白衬衫。
眼圈微微发红。
一坐下来就握住了我的手。
"深哥，我有话跟你说。"
"说。"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