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让我去***她带孩子，吃饭时**提了句：以后每月要交三千块伙食费，我当天就收拾行李回老家了。
“小禾，有件事我和你姐商量了一下。”**陈越夹了一筷子红烧排骨，眼睛没看我，话音轻飘飘的落进碗里，“以后每月你得交三千伙食费，现在物价涨得厉害。”
我捏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姐姐沈静安低头喝汤，喉咙滚动了一下，没出声。
桌上那盘排骨是我下午从菜市场拎回来的，二十六块一斤，我付的钱。
外甥女朵朵的杯子碰倒了，水洒了一桌。
我是上个月初来上海的。
姐姐打电话时，声音里带着久违的亲近：“小禾，陈越最近出差多，朵朵马上要上小学，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你在老家那工作也辞了，不*****帮姐，就当自己家，住这儿也方便。”
那时我刚从一家倒闭的培训机构离职，确实无处可去。老家的小镇，前男友订了婚，消息传到耳朵里像钝刀子割肉。
奶奶在电话里叹气：“去上海吧，你姐总归是亲姐。”
我坐了六小时**，拖着一只二十寸的行李箱。
姐姐家在浦东一个叫“锦澜府”的小区，名字好听，户型却紧凑得能听见隔壁冲马桶的声音。房子八十五平，两居室，主卧姐姐**住，次卧原本是储物间，给我腾出来后，只能放下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和一只塑料收纳柜。
“委屈你了，”姐姐**手，“等过阵子……”
“挺好的。”我打断她，把行李箱推进去。
窗台上搁着一盆仙人掌，落了灰。
来之前，我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或许会是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或许是大城市冷漠的疏离感，但我没想过会是这种——温水煮青蛙似的，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的凉。
头一个星期，**还客气。
他在一家地产公司做项目经理，早出晚归，周末也经常加班。姐姐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朝九晚五，但下班后总说太累。
我六点起床，给朵朵做早餐，煎蛋、热牛奶，有时候蒸几个小包子。七点半，姐姐匆匆吃完出门，妆化得精致，高跟鞋踩得清脆。
**出门更早，有时天没亮就走了。
朵朵还在上***大班，我每天早上送，下午接。
“小禾真是勤快。”姐姐周末在家，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我给她留的早餐，已经有点凉了。她小口喝着粥，眼睛看着手机。
“应该的。”我说。
渐渐地，“应该的”范围扩大了。
从早餐延伸到午餐晚餐的采买。姐姐给我转了六百块，说是买菜钱。
“你先用着，不够再说。”她说。
我去菜市场，挑最后一拨打折的蔬菜，买促销的鸡腿，记账记得清清楚楚。六百块撑了十天，我跟姐姐说钱用完了，她“哦”了一声，又转来三百。
“最近水果贵，少买点。”她说。
我没应声。朵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香蕉橘子总不能断。
除了买菜，打扫卫生、洗衣拖地、接送孩子、辅导朵朵的拼音和算数……这些活儿像看不见的丝线，一根根缠上来。
姐姐周末常出门，有时是做美甲，有时是和闺蜜吃下午茶。回来时拎着奶茶和蛋糕，朵朵欢呼着扑上去，她笑着捏捏女儿的脸：“只准吃一块哦。”
有一次，冰箱里剩下一小盒草莓慕斯。第二天我拿出来想给朵朵当下午点心，**看见了，很自然地说：“哎，这个我留着的。”
他拿过去，自己吃了。
那些细微的瞬间，像针尖，扎一下不疼，但次数多了，就聚成一片密密的麻。
我试着跟姐姐提过两次，说得委婉：“姐，朵朵学校下周有亲子活动，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姐姐对着镜子描眉毛，头也不抬：“我那天要加班，让陈越去。”
“**说……他那天有应酬。”
姐姐终于放下眉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耐烦，也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小禾，你帮忙去一下，行吗？跟老师解释一下。”
我还能说什么？
亲子活动那天，朵朵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陪着，小嘴撅得老高。做游戏时，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