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里，我的手机就是我老公给我买的累赘，是浪费她儿子的钱。
她不知道那是我自己打工买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破玩意儿怎么弄？”她把手机拍在茶几上。
我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过来。
熟练地输入了六位密码。
屏幕解开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能解开我的手机？”
“这是你的手机吗？”我看了她一眼，“林阿姨，这是苏然的手机，不是林秀芝的。苏然的密码，我当然知道。”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的手机在这。”我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
黑色的华为，是去年我老公给她买的新款。
她用了半年，到现在还是只会接电话和刷短视频。
别的功能一概不懂。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笨拙地用食指戳屏幕，戳了半天也没戳开。
“这玩意儿也打不开了，”她嘟囔着，“那个指纹怎么回事？扫不上。”
“因为现在指纹是我自己的，”我说，“林秀芝的指纹，当然解不开林秀芝的手机。你用密码。”
“密码是多少？”
“你自己设置的，你问我？”
她张了张嘴，表情像吞了一只**。
“我……我忘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拿回来，用密码解了锁。
她盯着我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你所有密码都是明远的生日，”我说，“手机、***、微信支付，全都是。你自己记不住复杂的，所以全设成一模一样的。”
她不说话了。
因为我说对了。
三年来她取钱的时候从不避着我，按密码的手势我看一次就知道。
但她从来没想过我会记住这些。
因为她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她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我听见她尖叫了一声。
声音很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她站在镜子前面，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不对，是我的脸。
那是我看了二十七年的脸。
瓜子脸，皮肤不算白但是光滑，眼睛很大，鼻梁上有一颗小痣。
她使劲揉那颗痣，好像揉掉了就能变回去似的。
“这……这是我？”她的声音发抖。
“是你，”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