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男人花？她不容易就可以骗我说钱没了？我问她钱去哪了她不说！她心里有鬼！"
林晓薇不说话了。
下午两点，陈宇的电话响了。
"查到了。方远，三十二岁，住在城南棚户区，建设路十七号，三楼302。没有工作记录，名下没有房产没有车。"
陈宇记下地址，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地址，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城南棚户区。
他姐住城中村铁皮房，这个男人住棚户区。
两个穷鬼凑一块儿了。不对，这个男人不穷。他每个月从陈念手里拿八千块，七年拿了七十二万。他是靠女人养的废物。
"走。"陈宇站起来。
"去哪？"
"去看看这个方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晓薇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叫**姐？当面对质？"
"不用。"陈宇的眼神阴沉，"我先去看看情况。要是真像我想的那样，我不会放过他。"
出租车在城南棚户区门口停下。
这片区域比陈念住的城中村还要破败。楼房外墙的水泥****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道里没有灯，阴暗潮湿，墙角长着绿色的霉斑。
陈宇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上贴着报纸，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大步走上楼梯。
三楼，302。
一扇掉了漆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歪歪斜斜的。
陈宇站在门前，耳朵贴上去听了听。里面很安静，隐约有电视的声音。
他退后一步。
他本来想踹门。但他忍住了。他想先看看，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样。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不大，有点沙哑，带着一种病恹恹的虚弱感。
陈宇没说话。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轮椅？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他。
陈宇愣住了。
这个男人很瘦，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下半身盖着一条薄毯子。毯子下面，是空的。
两条腿，从膝盖以下，都没有了。
他的左手也不对劲，袖子空荡荡地垂着，用别针别在肩膀上。
一个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