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
"姐。"陈宇走过来，脸上没有笑容。他的目光扫过陈念身上那件破旧的军绿外套，扫过她脚上开口的解放鞋，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那道疤。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我昨晚说了，要当面跟你算清楚。"陈宇的语气很硬，"你现在就把那张***拿出来，我们去银行查流水。一百万花在哪儿了，****，你赖不掉。"
陈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林晓薇。
林晓薇没有看她，正低头用纸巾擦高跟鞋上沾到的泥点子。
"进屋说。"陈念转身往回走。
陈宇跟了进去。
林晓薇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环境，没有进去。铁皮墙、木板床、煤气灶上一口豁了边的铝锅。她皱了皱眉，靠在门框上。
"卡呢？"陈宇站在屋子中间，这间屋子太小了，他一伸手几乎能摸到两边的墙。
陈念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子，打开，把***递给他。
陈宇接过卡，翻来覆去看了看："密码多少？"
"爸的生日。"
陈宇把卡攥在手里，盯着陈念："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告诉我，钱给谁了，这事儿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不说，我查出来之后，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
陈念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她的语气很平淡："你去查吧。"
"行。"陈宇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念一眼。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林晓薇跟上他，两个人上了车。白色轿车在狭窄的巷子里掉了个头，扬起一片灰尘，开走了。
陈念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巷口。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推她的三轮车，去**市场搬菜。
银行。
陈宇把卡和***拍在柜台上："查流水。从七年前开户到现在，所有的进出账，全部打印出来。"
柜员看了看他的证件，开始操作。
打印机吐出一张又一张纸。
陈宇一把抓过来，从第一页开始看。
第一笔：入账一百万。那是赔偿金到账的日期。
然后是支出。
学费、生活费，这些他认得。四年本科加三年研究生，学费加生活费，他大概算了一下，二十五万左右。
但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