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行吧，有几个想法定不下来。对了，顾川哥说他帮我看了一版配色方案，你看过了吗？"
"没有。"
她歪着头："奇怪，他说跟你商量过了呀。"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顾川拎着两杯奶茶走进来，看见我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收了。
"你怎么来了？"
语气不算冷，但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不自然。
思思接过奶茶，笑嘻嘻的："顾川哥最近可体贴了，天天给我送下午茶。林夏姐你也喝！"
她把另一杯递给我。
杯子上贴着手写标签："思思专属，少冰三分甜。"
只有一杯是定制的。另一杯是顺手加的。
思思转身去倒水的间隙，我和顾川隔着一米站在工作台旁边。
他低声开口："林夏，思思最近状态不好，你别来打扰她。"
"我来看她是打扰？"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我盯着他。
这个男人，此刻的眼神和前世临终前完全不同。前世是愧疚、不舍、遗憾。此刻是防备、戒备，还有一种我太熟悉的决绝。
那是一个做完了所有决定的人才有的眼神。
"顾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克制的紧绷。
"没有。你想多了。回去吧。"
他转身走向思思，弯腰指着屏幕上的草图，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这根线可以再往上提两毫米，弧度会更流畅。"
思思乖巧地点头。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和她并肩弯腰看电脑的侧影。
上一世，顾川从不指导沈思思设计。他说思思有自己的风格，不该被别人影响。
这一世，他像变了一个人。
我退出工作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我靠着墙，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这个时候，顾川不可能这样。他和思思的关系虽然亲近，但从没有这种"保护过度"的姿态。除非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除非他和我一样，是从那一世活过来的。
我闭上眼睛，一个可怕的猜测成了型。
顾川，你也重生了。
从那天起，我成了顾川重点"盯防"的对象。
我去沈思思的工作室，他十分钟之内必到。我带了设计素材想分享给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