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陆沉，别装了。八千万的缺口，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喝了一口茶。
放下杯子。
看着他。
"顾总，你是海归M*A，做过的项目比我见过的PPT都多。一个小公司而已，不至于吧？"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是他一周前对我说的原话。
一字不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继续喝茶，表情真诚得像个刚被通知中奖的退休老大爷。
"顾总，你看，当初是你们让我签的字。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股权转让，一切债务由新股东承担。这是你拟的条款，对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故意的。"
我放下茶杯，表情无辜："顾总，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我故意的？是你们逼我签的字。我当时还想解释来着，你说不用**心。"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陆沉！你——"
"顾总。"我打断他，语气平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想办法填窟窿。第二，把公司卖了止损。但我建议你快点，因为下个月有一笔两千万的供应商尾款要到期。"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转身，摔门而去。
门框震了两下。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掏出手机，给周远发了条消息。
"他来了。"
周远："什么表情？"
我想了想，打了四个字："生无可恋。"
周远发来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又发了一条："他有没有说苏婉清知不知道？"
"应该还没告诉她。"
"为什么？"
"面子。他刚把人老公赶走，接手公司，一周就发现是个无底洞？他说得出口吗？"
周远："哈哈哈哈哈哈懂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而且他现在还抱着幻想，觉得自己能搞定。"
周远："能搞定吗？"
我："搞不定。那几笔对赌协议是连环套，动一个就崩一片。我研究了三年都没找到解法。"
周远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