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两个字。

我弯腰拿起辞呈，转身往外走。经过那张真皮沙发的时候，五个高管的目光一起落在我身上。有怜悯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人嘴角微微一歪，小声嘟囔了三个字。

"用完了。"

我假装没听见。

走廊很长，脚步声很空。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程远从侧面消防通道出来了。西装笔挺，眼镜架在鼻梁上，表情跟平时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苏小姐，你确定？"

"程秘书，合同到期了。"

"合同是合同。沈总是沈总。"

我按下负一楼的按钮。"替我跟沈总说声谢谢，五年承蒙照顾。"

程远用中指推了一下镜框正中间。五年来他只有在想说什么但不方便说的时候才做这个动作，我见过不下两百次。

"苏小姐，有些事不是写在合同里的。"

电梯门关上了。

我没再回头。

当天晚上，****南站买了一张绿皮火车硬座票。没有买卧铺，沈氏的离职结算最快也要三个工作日，钱包里只剩四百块。

凌晨一点四十的车。车厢里人不多，暖气味道很重，混着方便面和橘子皮的酸味。

硬座的靠背硌着脊椎。

手机亮了一下，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

响了三声，断了。

两分钟后又响，还是三声。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数火车碾过铁轨缝隙的声音。

从今天起，我苏晚棠不再是任何人的保镖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排排退远。

北京，再见。

绿皮火车晃了十四个小时。

当我拎着一只帆布包踩上老家的黄泥路时，天光刚刚把村口的老槐树照亮。空气里是烧柴火和**混在一起的味道，一脚下去带起来的土粘在运动鞋底，沉甸甸的。

和北京写字楼里那种消毒水味的中央空调天壤之别。

"棠棠！"

奶奶从院门口小跑出来，围裙都来不及解，一把抱住了我。她比五年前矮了一截，后背的骨头硌得我掌心发酸。

"瘦了瘦了，手上全是茧子，你那个老板到底让你干什么了？"

"干活。"我把帆布包往肩上换了个方向，"奶奶，你不是说给我安排了相亲？"

奶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