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煞气淬体，修为微动------------------------------------------，温珩盘膝而坐。，骨头上还残留着暗***，在烛火下泛出诡异的光。“葬道功法和正经修仙不一样。”玉叟声音响起，“正道修士引灵气入体，温养经脉。你不需要，你直接用煞气淬肉身。怎么淬？把煞气当火，骨头当铁。”玉叟语气冰冷，“煞气冲刷骨骼，一遍一遍打磨，直到骨头发黑，煞气入髓。疼吗？疼。比死还疼。”，伸手握住虎骨。，运转体内稀薄灵气，牵引虎骨中残留煞气。。，虎骨表面渗出黑色雾气，像活物一般，顺着温珩手掌钻入体内。——。，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血管，顺着经脉往上窜，所过之处，血肉都在痉挛。。
***疼。
温珩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虎骨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忍住。”玉叟声音不带感情，“第一关最疼，熬过去就好了。”
煞气继续蔓延，从手掌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最后涌入胸口。
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下。
温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但他没松手。
死都不怕，还怕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煞气终于不再肆虐，缓缓沉入骨骼深处。
疼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温热感，像有温水流过骨缝。
温珩睁开眼，低头看手。
掌心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感觉到，骨骼比之前坚硬了几分，仿佛骨头外面裹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看看你的手臂。”玉叟说。
温珩撸起袖子。
小臂皮肤下，隐约能看见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附着在骨头上，若隐若现。
“煞气入骨，这只是最浅层。”玉叟解释，“等你骨骼全黑，炼气境内没人能打断你的骨头。”
“修为呢？”温珩活动手指，“我感觉炼气三层松动了一点。”
“正常。煞气淬体同时会滋养经脉，效果比普通灵石修炼强三倍。”玉叟顿了顿，语气压低，“但你要是埋一具修士骸骨，效果翻十倍。”
十倍。
温珩眼皮跳了一下。
“楚三炼气四层，他的骨头，够你突破。”
“我知道。”
温珩站起身，活动筋骨。
骨头关节发出噼里啪啦脆响，身体说不出的轻快。
推开暗室门，外面天色微亮。
一夜过去。
清晨，寨子里已经忙碌起来。
温珩走到灵田边，看见几个族人正蹲在地头，盯着那些返青的灵禾发呆。
“家主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让开。
灵禾一夜之间窜高半尺，秸秆粗壮，叶片泛着墨绿。明明是寒冬，长势却像盛夏。
泥土颜色更深了，从暗红变得发黑，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肉上。
“这土……”一个老农捧起泥土，手都在抖，“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样的土。又热乎又腥气，摸着瘆人。”
温珩蹲下，抓了一把土。
泥土温热，指缝间渗出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家主，这灵禾真能吃吗？”有人小心翼翼问。
“能。”温珩把土撒回地里，站起身，“以后不光能吃，还能让你们修炼。”
众人面面相觑。
修炼？
他们这些泥腿子，也能修炼？
“家主，我们……”老农嘴唇哆嗦，“我们真能修仙？”
“不是修仙。”温珩纠正，目光扫过众人，“是修命。”
他没再解释，转身离开。
身后族人窃窃私语，有兴奋，有惶恐，更多的是迷茫。
温珩不在乎。
等他们看见血，看见尸骨，看见敌人头颅滚落黄土，自然就明白了。
不明白的，就该死。
午时，温野急匆匆找来。
“家主，温禄那边动手了。”
“说。”
“他刚才带着名单，偷偷溜出寨子，往楚寨方向去了。”温野压低声音，“按你吩咐，我没拦，放他走的。”
温珩点头：“他一个人？”
“一个人。其他人留在寨子里，应该是等着消息。”
“继续盯着。”温珩想了想，“天黑之前，温禄要是回来了，别让他进寨。”
“不让他进？”
“让他知道，出去容易，回来难。”
温野眼睛一亮：“明白了。”
傍晚，温禄果然回来了。
衣衫不整，脸上带着巴掌印，狼狈不堪。
“开门！快开门！”他拍打寨门，声音沙哑。
寨门没开。
温野站在寨墙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野哥，是我啊，温禄！”温禄堆笑，“让我进去，我有事找家主商量。”
“家主说了，叛徒没资格进寨。”温野语气平淡。
温禄脸色一僵：“什、什么叛徒？野哥你别乱说……”
“你怀里揣的什么？”温野指着他的胸口。
温禄下意识捂住衣服，脸色惨白。
“楚三给了你多少灵石？”温野问，“让你卖族人，卖得这么痛快。”
温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寨墙上不知何时聚了不少族人，目光各异看着温禄。
“野哥，我、我是被逼的！”温禄扑通跪下来，“楚三威胁我，我不去就得死啊！”
“**谁不被威胁？”温野冷笑，“就你长骨头了？”
温禄还想辩解，寨门依旧没开。
寒风里，他跪在黄土上，瑟瑟发抖。
远处，温珩站在祠堂台阶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温禄带去楚寨的名单，有谁？”他问身旁的族人。
“老弱孩童全在上面，一共四十七人。”
“还有呢？”
“还有……”族人犹豫了一下，“家主您的名字也在上面。楚三说了，要抓您去矿场挖灵石。”
温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森森寒意。
“行，楚三想要我的命。”
他转身走进祠堂。
“那我也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