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立名------------------------------------------，纷纷让开，空出一条路。，先横手一拦，撇嘴道：“先交灵石，别装聋，额，你是新来的吧，不懂规矩我教你。”，问道：“你定的规矩？”：“黑狼帮定的，怎么，不服？不服。”，瘦子反而愣了半拍，平日里他喊一声，别人多少先犹豫两下，今天这位倒好，连场面话都不给，跟拿石头砸门似的，直得过分。，探手就来抓林无敌衣领。，林无敌反手扣住他手腕，轻轻一抖。。，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但关节已经错开，那种疼法最恶心，叫也不是，不叫更不是。，耳朵里全是那声脆响，听着都替他手腕疼。，脸色立刻沉下，往前一步吼道：“放人！”，手上一送，瘦子像团烂泥一样趴了下去，捂着腕子直抽气，滚都滚不利索。“你下来。”
林无敌朝台上勾了勾手。
这动作不算多嚣张，偏偏那股看人跟看木桩的劲儿，比骂人还打脸。
壮汉额角青筋一鼓，脚下一踏，木台咚地一震，整个人从台上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屈，劲装撑得鼓起，显然走的是炼体路子，皮肉练得颇厚。
“外乡人，报个名号，免得等会儿趴下了没人认。”
壮汉捏着拳头，指节噼啪作响，周围几个黑狼帮帮众也围了过来，拦住左右，活像一群捡烂肉的野狗，凶相有，脑子不多。
林无敌看了眼城门，又看了眼木台，忽然觉得这场子不错，地方大，人多，声音传得开，打完还能直接进城，省事。
“记住了。”
林无敌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林无敌。”
周围先是一静，接着便有人低声嘀咕。
“这名字真的假的。”
“谁家敢起这个。”
“多半是个化名，够狂。”
壮汉也笑了，笑里带着火气：“好名字，可惜容易短命。”
话音刚落，他已经一步窜出，拳头直轰林无敌面门，这一拳带出闷响，拳风把近处几人的衣角都掀了起来，看着的确比炎纹门那几个废料强出一截，难怪敢在城门口立威。
奈何也就一截。
林无敌连躲都没躲，迎着那拳头抬手一拍，先拍开拳路，再往前一送。
掌根抵住壮汉胸膛，力道未发尽，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壮汉整个人猛地倒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青石砖都裂开一圈纹路，等退到**步时，他喉头一甜，嘴角已经渗了血。
围观众人吸了口凉气。
壮汉自己也懵了。
他练体六年，靠着一身蛮力横行城西，寻常聚气之下没人愿意跟他硬碰，结果今天头一回，碰上个比他还不讲道理的，胸口那一掌像是被攻城锤撞了一下。
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
他怒吼一声，索性放开架子，双拳齐出，肩背筋肉拧起，皮肤表面竟浮起一层暗红，像是催动了某种压榨气血的法门，四周黑狼帮帮众纷纷叫好。
台下几个**的更是扯着嗓子压大压小，真拿人命当戏看。
林无敌懒得跟他磨，右脚往后半步，腰胯一沉，拳头抬起。
这一下动作极简，没有花里胡哨的光，没有符，没有诀，干净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会术法。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拳，拳背上筋络微鼓，空气竟被压得发出低沉爆鸣，附近人群只觉耳膜一震，连呼吸都卡了一下。
砰！
双拳对撞。
壮汉两条胳膊当场向后弹开，肩骨里响起一串闷脆声，人还没来得及惨叫，林无敌拳势已顺着撞击往前贯出，直接砸在他胸口正中。
咚！
这一声比刚才更沉。
壮汉飞了。
是实打实地飞，整个人离地丈余，向后横撞上木台，木台边柱先断，接着台板轰然塌陷，尘土夹着木屑炸开，**歪倒。
连那块写着“试武”的牌子都被砸成两半，碎片蹦得到处都是，方才还吵得像菜市口的城门前，愣是被这一拳打出片刻死寂。
哗。
直到台子彻底塌完，人群才炸开。
“塌了！”
“黑狼帮的擂台让人一拳轰了！”
“那人是谁，林什么，林无敌？”
“这肉身也太狠了吧，城西沈家怕是要来人了。”
“沈家来个屁，你没看那一拳，聚气修士也未必扛得住，别说沈家了，赤霞剑馆的人看见都得掂量掂量。”
黑狼帮几个帮众脸色煞白。
本还想一起扑上，结果看见自家老大埋在木板底下只剩两条腿露在外头，顿时什么义气都散了，齐齐往后退。
有个胆小的甚至一**坐地上，连刀都掉了。平日里欺软怕硬，真碰上硬骨头，腿比嘴先服软。
林无敌收拳，甩了甩手腕，骨节轻响了两下，跟做完热身似的轻松。
三百年苦修下来，别说这种城门口的地痞修士，再大几圈的他也没放在眼里。
奈何师尊偏要他下山见世面，那就见见，先从把垃圾清开开始，也算给赤霞城做善事了。
他一步踏上半塌的木台，居高临下扫过人群，声音不算太大，却压住了四下议论。
“以后谁再在城门口摆这种烂规矩，我见一次，拆一次。”
这一句落下，四周安静得更快。
城门口值守的两名城卫本来还缩在边上装木头，这会儿对视一眼，也没敢上前拿人，只把腰杆挺直了些，努力装出自己一直在维持秩序的样子。官差做到这份上，脸皮**早**了。
林无敌站在碎木堆上，胸口那点热气终于顺了。
很好。
该看的都看见了，该听的也差不多都听见了。
城门口一拳轰塌擂台，气势也摆出来了，接下来名号自会散开。等赤霞城里传几日，谁还不知道林无敌三个字，那他开宗立派的第一块招牌，就算立住了。
他正这么琢磨，台下的议论却越飘越怪。
“这前辈收徒吗？”
“看着不像寻常散修，怕是隐世高人下山了。”
“你没见他一拳震塌擂台，气势凶得很，倒像魔道那边出来的巨擘。”
“魔道巨擘会在城门口替人出头？你****了，这叫亦正亦邪，不对，应该叫脾气古怪。”
“我怎么瞧着，他像在挑弟子呢，先看谁敢反抗黑狼帮，再出手立威，啧，这种老前辈眼光都毒。”
“那他喜欢收什么样的，刚才那白衣少年被踩着，他都没先救，说明根骨普通他看不上。”
“我听说隐世高人都爱收天资高、相貌好的，尤其是那种绝色天骄，省得带出去丢面子。”
“有道理，有道理。”
林无敌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了一下。
什么玩意。
前半截还算人话，后半截怎么越说越邪门。
他在城门口打一拳，是为了立无敌名号，不是为了给自己招个“专收绝色”的毛病。
修仙界这帮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烂水，风往哪吹，传言就往沟里滚。
台下那名刚才挨打的少年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竟真朝林无敌拱手拜下，眼睛发亮：“前辈，我，我叫周石，散修出身，资质虽然一般，但能吃苦。您若要开山收徒，晚辈愿做洒扫弟子，端茶递水都成。”
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