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城擂------------------------------------------，没有立刻动。，又看了看白毛小兽腿上的箭，箭尾用细铜丝缠了两圈。，拿去打这么个巴掌大的东西，多少有点脸皮发*。，为首的是个长脸青年，握着一杆短枪，鼻梁上有颗黑痣。，先皱了皱眉，随即抬手喝道：“前面的，让开，那是我炎纹门的猎物，伤了我师弟两张困兽符，跑了你赔得起么。”，小兽缩在路边石头旁，尾巴紧紧卷着后腿，黑眼珠一动不动盯着他，像是怕他也来补上一刀，，连个**都学会先怀疑人了。“你们炎纹门，很缺这点钱？”，话里没什么火气，偏偏听着就不太像好话。，枪尖往前一压，嗤道：“关你什么事，山下修仙城今日开市，妖兽**价翻了两成，这雪尾灵貂幼崽卖到百兽坊，够我等换半瓶淬骨液，你若识趣，就把它踢过来。”，腰间挂着一串铜铃，补了一句：“别多事，我们赶了半天，额，不对，是追了半天，它偷了灵药才挨的箭。偷”字，龇了龇牙，声音细细的，冲着那女弟子呜了一声。
凶得像团毛球，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把自己气得尾巴毛都抖起来了。
林无敌看得有点想笑，嘴上却没松口。
抬脚一挑，地上一块碎石飞起，啪地一声撞在小兽腿上的短箭尾部，劲道拿捏得刚刚好，那半截短箭应声弹出，带出一线血珠。
小兽疼得一哆嗦，差点炸成一团白球。
“滚远点。”
林无敌淡淡道。
那小兽像是真听懂了。
先怔了怔，接着扭头就钻进旁边石缝，尾巴一甩，只给那四人留了个白影，跑得比刚才中箭时快了不止一截，看来不是它跑不动，是它压根没信过路上的人。
四名炎纹门弟子脸色全变了。
“你找死！”
长脸青年喝了一声，脚下一蹬，短枪直扎过来。
枪身带出一串火星，显然练过点粗浅火行术法，旁边两名男弟子也同时扑上来。
一人掷出绳索，一人拍出一张黄符，黄符在半空噗地炸开，化作一张淡红火网，罩向林无敌。
山风一卷，火网边角抖了抖，卖相不错，真打起来却跟纸扎门帘差不了多少。
林无敌连步子都没挪。
只抬手一抓，直接捏住那枪头，五指一合，金铁摩擦声刺得人牙根发酸，枪尖当场弯了下去，像被硬生生掐了脖子的蛇。
咔。
短枪断成两截。
长脸青年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跟着抖，脸上那点凶相瞬间裂开，愣是没反应过来。
自己这杆花了半年月钱请人炼的法枪，怎么跟根干柴一样脆。
林无敌另一只手顺势往上一拂，火网还没落下，就被一巴掌抽得倒卷回去。
黄符在半空炸成一团碎火，灼得另外两名弟子慌忙后退，袖口都被燎出一个黑洞，狼狈得很，倒像是自己点着了自己。
女弟子眼睛一缩，急忙后撤，铜铃一甩，叮叮当当脆响连成一串，显然想扰人心神。
可惜她这点手段拿去欺负山下凡人还行，丢到林无敌面前，跟蚊子在耳边转差不多，烦是烦，伤害属实可怜。
林无敌抬脚往前一踏，地上土石一震，三人脚底当场发飘，身形齐齐乱了半拍。
“抢只幼崽，倒像截杀仇家。”
林无敌看着那长脸青年，手里半截断枪一甩。
啪！
断枪抽在对方肩头，长脸青年整个人横着飞出去，砸进路边灌木，灌木折了一**，哀嚎声倒是挺中气十足，看来骨头没断。
命大，或者说林无敌根本没用劲。
剩下三人一看这架势，眼神都开始飘，嘴里还想放狠话，脚却已经往后蹭。
修仙界里最识时务的往往不是老狐狸，而是这种被打得快的新人，疼得足够快，脑子就转得足够利索。
女弟子咬牙道：“阁下可知我们炎纹门依附的是谁，山下赤霞城中，有我门长老坐镇，你今日放走灵貂，又伤我师兄，这事没完。”
林无敌听乐了，反问道：“没完，你还站这么远做什么，过来一点说。”
女弟子噎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丢人的，脚下却半点没动。
旁边那名掷绳索的弟子更干脆，拽了拽她袖子，小声道：“走吧，李师兄都躺了，再说……再说等会儿一起躺。”
这话说得很实在，实在得让人心酸。
林无敌懒得继续收拾这几块料，甩掉手里断枪，抬步就往山下走。
路过那长脸青年砸出来的坑边时，还顺手把他腰上挂着的一个布袋捡起来看了一眼，里头装着几株半干的灵草、两块下品灵石，外加一小瓶写着“淬骨散”的药粉，穷得理直气壮。
他把布袋扔了回去，刻薄地补了一句：“下次抢东西前，先把家底攒厚些，不然挨打都挨得寒酸。”
长脸青年疼得抽气，脸都憋青了，想骂又不敢骂，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无敌走远。
心里那口火烧得旺，偏偏不敢追——追上去大概不是报仇，是送头。
山道再往下，路渐渐宽了，石阶也多起来。
两侧能见到修士往来留下的痕迹，断裂的符纸、被剑气削开的老树、石壁上刻着谁谁到此一游的狗爬字，修仙的人一多，俗气一点没少，倒比绝巅上有烟火气。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脚终于露出城廓。
赤霞城三个大字刻在灰白石门上，字口里积了些雨灰，城门高约十丈，门洞两侧立着铜兽，兽口里插满了香签，也不知是哪路神仙被人顺手供在这里。
门前人流不断。
有背剑的，有驾车的，有穿宗门服饰的，也有挑着货担进城的凡俗商贩，吵得很，乱得也很，一眼看去不像仙城，倒像个挤满修士的集市。
林无敌站在城门前，抬头看了两眼，肩背微微一展，心气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才像样。
下山扬名，第一步，总不能在野林子里吓唬几只小门小户。
城里人多，嘴杂，消息跑得也快，打一场出去，名头自会往外传。
等名头够响，收徒、立宗、占山门，顺理成章。
师尊那句“时代变了”他还没全看懂，但有一点他已经琢磨明白了：光会**不够，还得让别人知道是谁在**，不然白打。
奈何他刚走到城门下，前头就先堵住了。
城门左侧搭着一方木台，约两丈高，台边插着**，旗上写着“试武”二字。
木台旁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喝骂声、**声搅成一锅粥，热得人脑仁疼。台上此时正站着三名年轻修士，都是同款赤边劲装，袖口绣着黑狼纹。
中间那个高高壮壮，抱着胳膊，脚边还踩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嘴角带血，胸前衣襟被撕开一片，显然刚挨过一顿狠的。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黑狼帮又在收过路费了，今天盯上散修了。”
“不是过路费，是入城擂。外地来的想进坊市卖货，先上台试三招，输一场交三块灵石，赢了才免。”
“赤霞城不是有城卫么，任他们这么折腾？”
“城卫？呵，黑狼帮后头挂着城西沈家的线，沈家又跟赤霞剑馆有来往，谁管这点破事。毕竟被踩着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修仙界嘴上都讲弱肉强食，真碰上这种明摆着欺人的戏码，围着看热闹的人比帮忙的人多得多。
良心这种东西，不是没有，是太贵，寻常人兜里装不起。
台上那壮汉一脚把少年踢到边上，咧嘴道：“还有谁？上来试！不想试也成，灵石拿来。没灵石就把货押下，黑狼帮讲规矩，不白抢。”
“规矩”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真是脏了规矩。
又有个瘦子在台下拦人，指着入城的修士高声叫：“都排着，都排着，先试武再进城，谁敢绕过去，就是不给我黑狼帮面子。”
林无敌本来还想先进城转一圈，摸摸行情，再找个最顺眼的地方露个脸，结果人家把台子都搭到城门口了，简直是把脸伸过来求打，这要是不成全，对不起他一路盘算的名声大计。
他脚步一转，直接朝木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