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卿不负相守百年

死皮赖脸早干嘛去了------------------------------------------“我求你了！我知道我错了！他病了，我应该陪着他——他病了的时候，你在哪？” 艾子瑜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他一个人去医院拿报告的时候，你在哪？他化疗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哪？他夜里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蹲下去，双手捂住了脸。“蒋文旭，” 艾子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他确诊那天做了什么吗？他把诊断书叠好，放进钱包，然后回家给你做了一顿饭。他等着你回来看他一眼，问你一句怎么了。可是你那天晚上十一点才到家，回来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你连他脸色不好都没看出来。”，他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兽。，最终叹了口气：“回去吧。他不肯见你，我也不能强迫他。”。。，西湖上起了薄雾，远处的山黛青色，像一幅水墨画。“子瑜，” 他轻声说，“帮我个忙。你说。蒋文旭再来的时候……替我跟他说——”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了很久，最终轻轻笑了，“就说：下辈子，别遇见了。”，感觉那只手越来越凉。他用力握紧，像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知书——”
手垂了下去。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尖锐的长鸣。
艾子瑜坐在床边，握着那只已经没有温度的手，很久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雾散了，阳光照进来，落在贺知书安静的脸上。他像睡着了，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艾子瑜终于红了眼眶。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贺知书的手背上，无声地流了很久的泪。
蒋文旭是在机场接到艾子瑜电话的。
他正要飞往国外谈一笔大生意——他以为他还有时间，以为贺知书会一直在那里等他，就像过去十四年一样。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见艾子瑜平静的声音：
“蒋先生，知书走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蒋文旭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周围是行色匆匆的旅客、广播的航班信息、咖啡厅飘出的香气——这个世界照常运转，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停顿一秒。
可他的世界，塌了。
他连夜飞回**。
艾子瑜在殡仪馆门口等他。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艾子瑜递给他一封信，转身走了。
信是贺知书确诊后写的，交代艾子瑜在他走后交给蒋文旭。
信纸是普通的方格稿纸，字迹清秀，但越往后越潦草——他写到后来，大概已经没有力气了。
蒋文旭：
见信好。
我本来不想给你写这封信的，可是子瑜说，写下来吧，带着走太可惜了。
我查出了白血病，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别自责，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运气不好。
其实我早就想走了。不是想死，是不想再等了。等你回家，等你回头，等你再看我一眼。我等了十四年，你都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