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跟你说。"
"说。"
"**意思是，今年过年我带曼曼回去一趟，正式见见家里人。你觉得怎么样？"
林念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嚼了两下。
"你自己决定。"
"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曼曼？"林浩的语气有点急了，"你跟我说实话。"
"没有。"
"那你怎么每次提到她都这个态度？"
"什么态度？"
"就是，冷冷的，不热情。"林浩叹了口气，"姐，曼曼跟我在一起两年了，我是认真的。她对我真的很好，她家里条件也好。她爸是做房地产的，在老家有好几个楼盘。"
"嗯。"
"你能不能对她热情一点？"
林念沉默了几秒。
"行。"她说，"我会的。"
挂了电话，她把馒头放在桌上，忽然没了胃口。
下午三点，她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赵薇薇的消息："念姐，苏曼今天发了新的动态，你要看吗？"
"发来。"
赵薇薇发了一张截图。
是苏曼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新动态，配了九张图片。图片是她今天早上来公司送护肤品时拍的。
拍了公司楼下的路牌，拍了大堂，拍了电梯间。文字写的是："去男朋友姐姐公司送点小礼物，怎么说呢，看了她的工作环境，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底下的评论区热闹得很。
"天呐你男朋友姐姐是在这种小公司上班吗？"
"姐姐你也太善良了，还亲自跑一趟。"
"你男朋友不是开迈**的那个吗？***混这么差？基因突变了吧。"
苏曼回复了最后那条："别这么说，每个人际遇不同嘛。我只是心疼她，想对她好。"
林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锁上手机，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双手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
水顺着下巴滴落，滴在洗手台的白瓷上。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细纹，干燥的嘴唇。
镜子里的这张脸，确实看不出任何"身价过亿"的痕迹。
她就是这么设计的。
但有些东西，设计着设计着，就分不清是伪装还是真实了。
她擦干脸，回到工位，拿起手机给赵薇薇回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苏曼的底。详细的。"
"收到。"
三天后。
赵薇薇把一份十二页的调查报告发到了林念的私人邮箱。
林念下班后，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前，一页一页地看。
苏曼，二十四岁。
自媒体博主，粉丝四百万，以"富家女日常"为人设，内容主要是穿搭、探店和旅行。
实际情况是，她爸根本不是什么房地产老板，而是老家县城一个五金店的店主。**在菜市场卖干货。家里有一栋自建房，两间门面，加起来估了一下值不到二百万。
她大学读的是省内一所普通二本，学的是旅游管理。毕业后干过餐厅服务员、化妆品柜姐、地产销售。两年前开始做自媒体，靠着一张脸和编出来的"富家女"人设，攒了第一波粉丝。
和林浩交往之后，人设才算真正立住了。
因为林浩的钱是真的。准确地说，林念的钱是真的。
报告最后一页，还附了苏曼在另一个社交平台上的小号。
小号上的内容和大号完全不同。没有精致的探店照和滤镜，全是些碎碎念。
其中一条发布于一个月前："今天阿浩又给我买了个包，真好。以前在专柜上班的时候只能看，现在终于能随便买了。不过他姐好像有点烦人，穷就算了，还一副清高的样子，离远点吧。"
林念合上电脑。
她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窗外是老小区嘈杂的人声和偶尔经过的电动车喇叭声。
她拿起手机，找到林浩的微信，翻了翻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发的。
一张合照，林浩和苏曼站在一个售楼处的沙盘前，苏曼比了个耶的手势，身后是一面写着"恭喜业主"的红色**墙。
配文是："给我的女孩一个家。江城一号，二百六十个平方，够大了吧？"
底下一堆点赞和羡慕的评论。
林念看了一眼评论区，林浩的几个合作伙伴、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