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忽然伸手搂住我的腰，整个人往我怀里倒。
“顾院长，我头晕。”
唐棠骂了一句：“你晕得还挺会挑位置！”
医院门口传来急促刹车声。
车门打开。
一队穿橙色救援服的人冲进来。
领头的女人戴着头盔，肩上扛着水枪。
萧红叶。
我的合法妻子。
她一眼看见大堂里的画面。
我半弯着腰，孙雅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白大褂上，地上烟雾弥漫，围观的人举着手机。
萧红叶没问一句。
她抬手，声音压得很稳。
“水枪准备。”
我：“老婆。”
她看都没看我。
“火场里没有老婆，只有违规人员。”
孙雅终于睁开一点眼，嗓音柔弱：“消防员姐姐，我好难受。”
萧红叶把头盔摘下，递给身后的队员。
她盯着地上的烟雾罐，又看了看孙雅抓着我的手。
“难受？”
孙雅闭上眼：“嗯。”
“那就清醒一下。”
高压水柱擦着我的裤腿冲过去，精准浇在孙雅脸上。
孙雅尖叫着从地上弹起来，假睫毛歪到一边，脸上的妆被冲成几道黑印。
大堂里的狗不叫了。
唐棠的拖把停在半空。
门口拍视频的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萧红叶收起水枪。
“火情**。”
她看向孙雅。
“恶意触发报警，占用救援力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请你跟我们配合处理。”
孙雅气得浑身乱找纸巾：“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红叶把防火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
“现在知道。一个被水滋醒的人。”
唐棠没忍住：“说得好！”
孙雅指向我：“顾停舟，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我？”
我还没开口，萧红叶的目光终于落到我身上。
“消防通道违规占用，把他也带回大队进行思想教育。”
我：“我？”
她看着我白大褂上的口红印，手套在掌心拍了一下。
“你站在通道中央，影响救援。”
唐棠立刻举手：“报告消防员同志，他是被抱住的，属于被占用。”
萧红叶看了她一眼。
唐棠缩回去，嘴上还不服：“但我说的是事实。”
孙雅被两个队员请出去时还在喊。
“我爸不会放过你们！”
萧红叶走到我面前。
“顾院长。”
“在。”
“解释。”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水和口红印。
“她装晕。”
“我看见了。”
“她抱我。”
“我也看见了。”
“那你还带我回大队？”
萧红叶把头盔重新戴上。
“我需要确认你有没有吸入过量烟雾。”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顺便，思想教育。”
消防车里，我坐在后排，旁边两个队员努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年轻队员叫周北，脸晒得很黑，手里攥着记录本，憋笑憋得鼻子都皱了。
另一个叫老韩，四十来岁，世故，爱打圆场，手一直摸着安全带扣。
周北小声说：“嫂子，啊不，顾院长，你别紧张，我们队长平时不这样。”
我看向前排的萧红叶。
“平时用水枪滋人更准？”
周北没憋住，咳了两声。
萧红叶坐在副驾驶，没回头。
“周北。”
周北立刻坐直：“到。”
“回去加练两组。”
周北看着我，用眼神求救。
我别开脸。
宠物医生救不了消防员。
到了大队，萧红叶把我带进值班室。
桌上放着一杯热水。
她把门关上，外面立刻安静不少。
“衣服脱了。”
我端水的手停住。
“思想教育这么直接？”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训练服，扔给我。
“换。你那件白大褂上有烟味。”
我接住衣服：“哦。”
她背过身。
我换衣服的时候，外面传来周北压低的声音：“韩哥，队长耳朵是不是红了？”
老韩说：“你想活就闭嘴。”
萧红叶拉开门。
外面两个人立刻假装研究灭火器。
她关门，看着我。
训练服对我来说有点大，袖口卷了两圈。
她的视线停在我领口那一点口红印上。
我低头：“还有？”
她拿了张湿巾，按到我领口。
动作不重，像擦一块不该存在的污渍。
“她经常去你医院？”
“以前只带狗来看病。今天明显不是看病。”
“你知道她对你有意思？”
“今天知道得比较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