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坐月子第三天，婆婆把我的月子餐换成了昨天的冷剩菜。
“产妇命贱，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我没摔筷子，只是把饭盒推开。
丈夫站在床尾，一声不吭。
“妈做的，你将就吃。”
下午护士长来查房，掀开餐盒脸色就变了。
“院长的亲闺女，你们也敢这么糟蹋？”
婆婆脸瞬间煞白。
丈夫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接不上。
我冷笑：“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
01
我叫沈玥，这是我生产的第三天。
刀口的疼痛还很清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小腹。
婆婆刘玉梅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走进来，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刺耳的“哐当”一声。
我被惊得心口一缩。
“吃饭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对一个犯人下达指令。
我忍着痛，撑起半边身子。
打开饭盒的瞬间，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发黄的米饭，上面盖着几根蔫掉的青菜和两块颜色暗沉的肉。
米饭结成了硬块，边缘甚至有些风干的迹象。
这是昨天的剩饭。
不，可能是前天的。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月子餐不应该是这个。”
我抬头看她，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刘玉梅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
“产妇命贱，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我们那个年代，生完孩子当天就要下地干活，哪有你们这么娇贵。”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脏一寸寸变冷。
这就是周明凯的母亲。
那个婚前对我嘘寒问暖，说会把我当亲女儿疼的女人。
我没有跟她争吵，也没有力气争吵。
我只是伸出手，默默地把饭盒盖子合上，推到了一边。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她。
“你什么意思？”
“给你脸了是不是？不吃是吧？不吃就饿着！”
她嗓门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病房的门被推开。
我的丈夫周明凯走了进来，他刚打完电话，脸上还带着不耐烦。
看到床头柜上的饭盒，又看看***和我，他皱了皱眉。
“怎么了这是？”
刘玉梅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开始告状。
“明凯你看看她！我好心好意给她送饭，她还嫌东嫌西，一口都不吃！”
“我真是命苦，养个儿子娶了媳妇，还要看媳妇的脸色。”
周明凯走到床尾，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我。
他甚至没有打开饭盒看一眼。
他只是叹了口气，对我说道。
“沈玥，你别闹脾气了。”
“妈年纪大了，辛辛苦苦给你做饭，你就将就吃点吧。”
将就。
又是这两个字。
从怀孕开始，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孕吐严重，想吃点清淡的。
他说，妈做的菜油大，你将就吃。
半夜腿抽筋，让他帮我揉揉。
他说，明天还要上班，你将就忍忍。
如今，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下孩子，躺在病床上。
他让我将就着吃馊掉的剩饭。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周明凯，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或者**妹，你也会让她们将就吗？”
他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
“你怎么又扯到我妈身上去？”
“她是你媳妇，我是**，这能一样吗？”刘玉梅立刻帮腔。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这对母子。
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
原来，不是一家人，就真的进不了一家门。
我听见周明凯不耐烦地催促。
“快吃吧，我跟妈还要回去给你熬汤呢。”
多么虚伪的谎言。
我再也不会信了。
我睁开眼，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
“汤，就不用熬了。”
“这饭，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说完，我翻过身，背对着他们。
我听见刘玉梅在背后咒骂，也听见周明凯压低声音的劝阻。
最后，是门被摔上的声音。
世界终于安静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为我死去的爱情，和我这几年喂了狗的青春。
从今天起，沈玥，新生了。
02
下午两点，护士长王姐推着小车进来查房。
她是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