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万千星辰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池渊将手中的笔摔在桌上。
“看什么看？散会。”
会议室只剩下他和楚妍。
楚妍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温柔：“阿渊，别发脾气了。”
“沈泱过几天就会低头回来的。她没有工作，没有朋友，甚至连家人都没有。”
“她能去哪？不过是想要你关心她罢了。”
池渊没有接话，怒气慢慢平复下来。
从前他们吵架，沈泱也会离家出走。
出去住几天，最后还是乖乖回家了。
他下班回家，推开门，家里空荡荡的，心里有些烦躁。
接下来的日子，他故意和楚妍成双入对。
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出席应酬。
他特意在朋友圈发了两人的合照
他想看她会不会闹。
会打电话来质问吗？会跑来公司哭吗？
而沈泱只给他点了个赞。
没有留言，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池渊盯着那个赞，像被人在胸口捶了一拳。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墙上，喘着粗气，用座机拨通张秘书的电话。
“停掉沈泱所有的***。放出话谁用她，就是跟我池渊作对。”
楚妍站在他身后，敛下眼眸，看不清表情。
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声音轻柔：“阿渊，带你去个地方。”
酒吧。
池渊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楚妍端着酒杯，靠近他。
“阿渊，听说这次峰会，霍氏请到了一位厉害人物。”
池渊放下酒杯，冷笑了一声：“能厉害过Y？”
楚妍眼眸沉了沉，笑容有些勉强，举起酒杯：“来，喝一个。”
池渊接过她手中的酒，仰头一口闷。
楚妍放下酒杯，凑过去：“阿渊……”
池渊躲开了，脑海中不停地浮现沈泱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语气有些疲惫。
“阿妍，我承认年少时对你动过心，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的妻子只会是沈泱。”
楚妍愣了一瞬，然后直起身，不再伪装。
她眼眶泛红，声音歇斯底里：“阿渊，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你和沈泱已经离婚了，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可以帮你，让池氏更上一层楼！”
“我只当你是妹妹。只要你愿意，你仍然是池氏的总监。”
说完，池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家，他站在客厅中央。
家里没有沈泱的身影，没有她的气味，没有她的絮叨。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像个空壳。
来到书房。
池渊在里面找到了当年国际翻译学院发给沈泱的录取通知书副本。
他记得，是他劝她放弃的。
“翻译有什么前途？嫁给我，我养你。”
她笑着说好。
他那时以为，是她高攀了。
现在他才明白，她是为了他，亲手掐灭了本该她的璀璨星空。
他颤抖登录她的邮箱，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最后一封邮件的收件人国际翻译学院招生办。
正文只有一句话。
因个人原因放弃入学，感谢认可。
发送时间是六年前，他们领证的前一天。
池渊眼睛通红。
她放弃了一切，他给了她什么？
一次产检都没陪过，一个完整的周末都没给过。
反而让楚妍住进家，贬低她……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文件、相框全扫到地上。
“啊——！”
他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掏出手机，拨打沈泱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两遍，三遍。
还是关机。
他打给张秘书，声音沙哑：“立刻、马上，给我查沈泱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