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珂点点头，没再问。
下班前，我又打了个电话给看管老宅的阿姨。
"张姨，我妈留下的那尊翡翠观音，最近有人动过吗？"
"没有啊沈小姐，一直摆在供桌上呢。"
"好。帮我注意一下，如果有人碰它，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沈婉宁回国了。
她每次回来，都不会空手而归。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她想拿什么。

周四下午，我接到张姨的电话。
"沈小姐，今天沈二小姐来过老宅。"
我正在开会，看了眼来电显示，跟同事点了下头，走出会议室。
"她做什么了？"
"说是想给老爷子的书房打扫打扫，在楼上待了快两个小时。"张姨压低声音，"我看她下楼的时候手里拿了个盒子，但她说是她自己的东西，我也不好拦。"
"观音呢？"
"还在原位，我刚看过。"
我沉默了两秒。
"张姨，你帮我拍张照片发过来。注意拍底座，要拍清楚。"
一分钟后，照片到了。
我放大看底座。
"若水居"三个字清清楚楚。
但是我妈那尊观音的底座右下角，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天然裂纹，是原石本身带的，鉴定师专门标注过。
照片里的这尊，底座右下角光滑完整。
我退出相册，拨了林珂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东西。沈婉宁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在玉器圈子里找过人，定制翡翠仿品。"
"好的，我马上查。"
当天晚上，林珂的消息就来了。
"查到了。两个月前，她通过中间人联系了云南瑞丽的一个雕刻工作室，下了一单定制件。订单描述是，帝王绿翡翠观音摆件，按照片一比一复刻。尾款四十五万，上周刚付清。"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动了动。
四十五万仿一千五百万。
沈婉宁，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我回了林珂一条消息："什么都不用做。等周末。"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王鉴定师，我想请您周六下午来一趟老宅，做个现场鉴定。对，就是上次那尊观音。不用声张，到时候我会安排。"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
我妈去世十七年了。
她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