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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佳佳看都不看一眼，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给你们家生了两个孩子，你连个金镯子都舍不得给，你是觉得我不值那个钱吗？”
“拿个破翡翠糊弄谁呢？上拼夕夕，九块九一个的多的是！”
她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
“我告诉你，今天这金镯子你不给也得给，那是你欠我的！”
我声音冷下来：
“哪有什么欠你的，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说不给你就是不给。”
刘佳佳一愣，随即扑上来，伸手就要撸我手腕上的金镯子。
我一甩手。
她朝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气得脸都白了，狠狠瞪我一眼，“砰”的一声摔门进了卧室。
姚远志脸上的笑没了。
“妈，你至于吗？”
“一个镯子而已，你给就给了，闹成这样干什么？”
“你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这个了，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以后你还得靠我给你养老，你却连我都不给。”
他继续说，越说越快：
“你以为我这几年不回家，是真的因为忙吗？我是懒得回去看你那穷酸样子。”
“每次来就带那些拿不上台面的特产，一股粪便味，闻着就恶心。”
“在城里，要什么没有，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对我说出这种话，无异于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我呆呆站在客厅里，手脚冰凉。
刘佳佳冲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门外推。
“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滚出去！”
我踉跄着退到门口。
姚远志跟着出来，却不是挽留我。
“妈，你快走吧，你再留下去，只会耽误我幸福。”
夜里风凉，楼道里的穿堂风嗖嗖的。
我外套没拿，脚上只剩拖鞋。
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一年多的事。
刘佳佳怀孕的时候，正是我在乡下最忙的时候。
那会儿刚开了屠宰和加工的产业链，订单一茬接一茬，天天连轴转。
人不到，钱到。
我托人找了最好的产科医生，又付了一整年月子中心的会员费，就为了让她能好好休息，别被孩子束缚住了手脚。
知道她爱美，我还特意订了一系列产后康复的项目，从塑形到护肤，一样没落下。
结果她觉得浪费钱，非要回家。
行，回家就回家。
给月子中心赔了三倍违约金，我又配了月嫂和保姆，专门伺候她。
到头来呢？
花大价钱买的灵芝是粪便味。
我是穷酸样。
我向来看得开，下楼的功夫也想开了。
没有他们，我还少一桩麻烦事呢。
钱不用给别人花，不用给别人操心，不用看人脸色。
我掏出手机，订了市中心最贵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第二天就开始了环球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