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进贺家三年，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除夕夜，婆婆当着全家面把我做的菜倒了。
"你做的东西，狗都不吃。"
我放下筷子，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望舒，动手吧。"
她是全市胜诉率第一的离婚律师。
馋这个案子，馋了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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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的贺家厨房，油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瑜棠从早上六点站到下午四点，十个小时没坐下来过。砧板上的菜刀顿了三回，手指上贴着两块创可贴，围裙前襟全是溅出来的汤汁。
客厅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电视机开到最大，贺雅琳把脚翘在茶几上嗑瓜子，瓜子壳掉一地也不管。贺正霆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亮光映在他的脸上，嘴角挂着跟谁聊天聊出来的笑。
婆婆钱芳坐在主位上，嗓门比电视还大："雅琳啊，你那个新包好看，多少钱？"
"妈，才两万八，小意思。"
"你嫂子一个月才挣多少？她那个小公司的工资，怕是买不起你一个包扣。"
沈瑜棠手里的菜刀停了一秒。
一秒后，她继续切菜。
三年了，她对这种话已经有了免疫力。
或者说，她以为自己有免疫力。
年夜饭准备了十二道菜。红烧鲤鱼、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大虾、干锅牛蛙、西湖牛肉羹——每一道都是钱芳点名要吃的，每一道都是她上网查了菜谱练了三遍才端出来的。
饭桌坐了人。
贺家的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呼啦啦坐满了三桌。钱芳坐在主桌正中央，左边是贺正霆，右边是贺雅琳。
沈瑜棠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被贺正霆的表妹占了。
她端着汤站在桌边，目光扫了一圈，没人看她，也没人给她让位置。
"嫂子，这汤放这儿吧。"贺雅琳头也不抬，指了指桌角。
沈瑜棠把汤放下，自己去小桌挤了个位置坐下。
三年了，她习惯了坐小桌。
菜上齐之后，钱芳夹了一筷子红烧鲤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她皱起眉头。
"这鱼什么味？"
沈瑜棠抬头。
"咸了。"钱芳放下筷子，掀开其他几个菜尝了尝，表情一次比一次难看，"排骨也硬，虾也没剥壳。我说你在厨房待了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