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境质子，我却方便。一个刚退婚的将门嫡女，做什么旁人都只会说我任性，不会先想到兵权和朝局。
燕停云来时，穿的还是那身旧袍。
只是这次没人敢再笑他。
及笄宴那日之后，京中都知道我把顾家的玉佩塞进了他手里。
人人等着看我们两个怎么一起发疯。
我亲自给他倒酒。
“殿下敢喝吗？”
燕停云看着我，指腹在杯沿轻轻一顿：“谢姑娘敢倒，我便敢喝。”
他还是那副寡淡模样。
可我知道，前世能在北境王庭杀出来的人，骨子里绝不会真温吞。
我把酒盏推过去，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点。
北境暗号。
那是弹幕刚刷给我的。
燕停云眼神终于变了。
极快的一瞬。
他抬眸看我，像第一次真正看见我。
外头脚步声响起。
顾行舟果然来了。
他未得谢家允许，还是硬闯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隐忍与痛心：“明棠，我只是想和你说清楚，你何必真和一个质子纠缠不清？”
我没有解释，只顺着他的话，把酒盏往燕停云那边又推了一寸。
顾行舟眼底怒意更盛。
很好。
他越急，越容易露错。
燕停云配合得很安静，低头抿了口酒，像真被我拉进了暧昧局里。
顾行舟终于沉不住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家与北境本就敏感，你这样，若传到陛下耳中，连谢伯父都保不住你！”
我抬眼：“哦？顾公子怎么比我还懂，什么叫传到陛下耳中会要谢家的命？”
他面色一僵。
我趁势道：“还是说，你原本就打算这样传？”
顾行舟咬牙：“谢明棠，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笑了笑，从袖中摸出第二封信。
那是我让人故意放出去的假饵。
信封和前世一模一样，只差里头内容被我换成了空白。
顾行舟一看见封面，呼吸都乱了。
他伸手来抢。
燕停云忽然抬手替我挡住。
顾行舟的手僵在半空。
燕停云淡声道：“顾公子，失礼了。”
我把空白信纸晃给顾行舟看：“顾公子这么急，看来认得这封信。”
他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就在这时，燕停云借着把酒盏递回来的动作，在我掌心写下一串极轻的符号。
北境暗号。
意思只有两个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