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退几步，撞到了墙上。
她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脸因愤怒而涨红，觉得自己了不起极了，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今天就要教教她，我们顾家的规矩是什么！”
顾言没再理会赵美兰的叫嚣，赶紧回头去看许静。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曾经充满光彩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死水，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她看着顾言，眼神穿过他，落在顾言身后的某个地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顾言的心，被那眼神看得猛地一抽。
一种巨大的恐惧抓住了顾言。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她说：“许静，你别这样……妈她在气头上，你……你先忍忍，她也是为了孩子好……”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顾言就后悔了。
他看到许静眼中最后那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消失了。
她缓缓地，一言不发地躺了下去，拉起被子，蒙住头，用一个决绝的后背，将顾言和赵美兰，将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隔绝开来。
我觉得，在那一巴掌和顾言那句“先忍一下”之后，有些东西，彻底粉碎了。
接下来的二十天，度日如年。
许静不再和顾言说半句话。
她宛如一个被设定好的机器，定时喂奶，更换尿布，然后睡觉。
所有与顾言的沟通，都通过外孙女的哭闹来表达。
赵美兰则完全把控了顾家。
她以“坐月子不能吹风”为借口，拒绝了许静父母前来探望。
她每天换着花样烹饪油腻的“鲫鱼汤”，强迫许静喝下去。
许静稍有不从，她便在客厅里阴阳怪气，抱怨自己命苦，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到头来还要伺候一个“大小姐”，说许静是不孝顺的媳妇，想要**她的外孙女。
顾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顾言劝赵美兰，她就骂顾言“娶了媳妇忘了娘”。
顾言恳求许静，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顾言，那双空洞的眼睛让顾言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整个月子期间，顾家就像一个压力巨大的容器，压得顾言喘不过气。
而顾言，就是那个失灵的安全阀，徒劳地发出嘶嘶声，却无法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