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禾叉着腰，“你哭什么？莫非里头真有害人的东西？”
婆子咬牙：“奴婢不知。”
门外有人轻笑。
王府另一位侍妾秦雁扶着丫头进来。她生得秀气，眼神却利，上一世她曾去莲花寺求子，被柳明珠诬陷偷供银，最后被赶到庄子上病死。
“我院里也送了一碗。”秦雁说，“我闻着不对，正想来问问妹妹。原来妹妹这儿也有。”
婆子看见秦雁，头埋得更低。
秦雁让丫头把两碗汤都端到桌上：“叫府医。”
婆子急了：“秦姨娘，夜深了，府医已经歇下。”
“那叫王爷。”我说。
婆子立刻磕头：“奴婢说，奴婢说。是田嬷嬷让奴婢送的，只说喝了能睡得熟些，奴婢真不知别的。”
秦雁挑眉：“睡熟些，然后呢？”
婆子不敢答。
青禾从她袖中搜出一包药末。
我接过闻了闻：“曼陀罗粉。大人喝了昏睡，婴孩沾一点，轻则闭气，重则没命。”
秦雁看我的眼神变了。
“你懂药？”
我低下头：“家里开药铺，略识得。”
这句是实话，只是少说了一半。
我外祖**，曾在太医院掌妇人科。母亲嫁入柳家旁支后，被主家嫌弃商贾低贱，**医书也被柳家夺走。护胎铃里藏的不是求子药，是母亲给我三个孩子配的保命丸。
这些，前世的柳明珠不懂。
她只知道**女能养胎，以为吃了我和孩子，就能换来王府子嗣。
秦雁把药包收进袖中：“这事我替你捅出去？”
我看向她：“姨娘想要什么？”
秦雁笑了：“我想看柳明珠吃瘪。她霸着王爷赏赐，还把我们这些人当摆设。你若真能让她疼一下，我愿意递刀。”
“先别捅。”我说，“让婆子回去复命，就说汤喝了。”
婆子吓得抬头。
我把碗里的汤倒进花盆，重新添了清水，又让青禾在床边放了三个裹好的布包。
半夜，近水阁的窗被撬开。
两个黑衣婆子摸到床边，抱起布包就走。
刚踏出门，周临带人点亮灯笼。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枕头。
周临的刀鞘压在其中一人肩上：“谁让你们来的？”
婆子牙关打架，偏不敢供出柳明珠。
我抱着孩子站在内室门口：“大人别问了。她们只是看我一个药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