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踹门护犊------------------------------------------。，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王主管，这个数据的责任，我……"。。，"冉姐你干嘛……"，楚星冉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会议室的门上。，哐的一声响彻整层楼。。，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半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喘着粗气的女人。，高跟鞋踩得地面咯咯响，工牌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脸色白得吓人，但嗓门大得能把天花板震下来。"这锅，老娘自己背！"。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王德明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楚星冉？你在说什么？"
"我说这个数据是我做的。"
楚星冉迈进会议室，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敲出一声脆响，走到长桌边上，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客户数据版本混用，是我的失误，原始文件的修改记录上有我的账号登录时间，王主管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调**日志。"
王德明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慢慢拧成了一种很微妙的难看。
"你……你说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楚星冉的声音在发抖，她自己都听得出来，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份数据从头到尾都是我负责的，傅修寒只是帮我整理了格式排版，核心内容全部是我录入的，出了问题当然是我的责任。"
她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傅修寒。
那双眼睛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惊讶，没有感激，只是在看。
楚星冉的心脏狂跳。
她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他替她背这个锅。
"傅修寒是新来的实习生，在这儿连三个月都不到，这种级别的数据本来就不该让他单独经手，是我偷懒甩给他的，出了事我不认谁认？"
王德明的脸涨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楚星冉你搞清楚状况，你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甲方那边要的是一个交代，你承认是你的责任，那这个处分就是你的，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你知道这个处分意味着什么？季度考核直接评D，绩效奖金全扣，严重的话还要记入个人档案。"
"随便。"
楚星冉说这个字的时候嘴唇都在打哆嗦，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比起**在巷子里，一个D等考核算什么？
王德明看了她半天，又看了看傅修寒，表情在纠结和恼怒之间反复横跳。
他对楚星冉一向有几分忌惮，不是因为她本人，是因为她那张脸。
董事长傅承渊每次路过市场部看见她，目光都会停留两秒。
这两秒，让整个市场部都对她客气了三分。
但今天她主动认了这个错，他想保也没法保了。
"行。"
王德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你今天下班之前写一份书面检讨交给我，把事情经过写清楚，我上报项目部。"
"行。"
楚星冉答得干脆。
王德明又看了一眼傅修寒，"傅修寒，这件事既然跟你没关系，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王主管，谢谢。"
傅修寒点了点头，弯腰合上笔记本电脑，把它夹在腋下，从长桌末尾绕出来。
路过楚星冉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楚星冉绷紧了全身每一块肌肉。
"星冉姐。"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温温和和的，客客气气的，和被她呼来喝去三个月里的每一次回应都一样。
"谢谢你。"
三个字。
干干净净的三个字。
楚星冉差点当场腿软。
她撑住桌沿，硬撑出一个笑来，"谢什么谢，本来就是我的锅，跟你没关系。"
傅修寒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点很淡很淡的笑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过门口的时候，赵悦还举着那杯被泼了一手的冰拿铁杵在外面，嘴巴张得老大。
"赵悦姐，门口冷，别站着了。"
傅修寒轻声提醒了一句，侧身走过去，往办公区的方向去了。
赵悦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进会议室，拽住楚星冉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疯了！"
出了会议室拐进茶水间，赵悦反手关上门，瞪着她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楚星冉你脑子有坑吗？你跳出来认这个干什么？王德明根本不会查到你头上的，数据那块本来就有傅修寒的操作记录，你把嘴一闭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因为操作记录是我拿他的账号登的。"
楚星冉靠在饮水机旁边，腿还在发软，"赵悦，他的账号密码是我问他要的，让他帮我登录系统录格式的时候顺手拿到的，用他的号改了几版数据存档。"
赵悦的嘴慢慢闭上了。
"你早就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还特意留了他的登录记录当保险。"
楚星冉闭了一下眼睛，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觉得自己上辈子简直不是人。
"万一出事就让他顶，对吧？挺聪明的，是不是？"
赵悦不说话了。
茶水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那你今天为什么改主意了？"
楚星冉睁开眼睛，看着赵悦，嘴唇动了动。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上辈子**了吧。
"……良心发现呗。"
赵悦满脸不信，"你？良心？"
"你能不能说话好听点？"
楚星冉深吸了一口气，把发软的膝盖绷直，站稳了身体。
行，现在锅背了，命保住了，至少这辈子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傅修寒记在小本本上。
但光保住这一次不够。
她得从现在开始，把傅修寒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直到他身份曝光的那一天。
不，比伺候还要再往前一步。
她得让傅修寒觉得她是个好人。
一个值得留下来的好人。
想到这里楚星冉又觉得腿软了。
赵悦还在旁边念叨，"你知不知道D等考核什么概念？年终奖直接砍一半啊！你上个月刚买的那个包还没还完花呗呢吧？"
"别说了。"
楚星冉捂住脸。
穷和死之间她选穷，但穷也是真的很痛苦。
她放下手，深呼一口气，推开茶水间的门走出去。
办公区里，傅修寒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工位，旧笔记本电脑打开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不紧不慢。
楚星冉路过他身后的时候，余光扫到他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不是工作文档。
是一个人事系统的页面，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楚星冉，市场部三组，入职年限两年三个月。
她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心脏砰砰砰地跳。
他在查她。
这个穿优衣库白衬衫的男人，在她踹门认错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感动，不是感激。
是打开人事系统查她的资料。
楚星冉打开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在她桌上放了一杯东西。
她抬头。
傅修寒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根搅拌棒，脸上挂着那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桌上多了一杯热拿铁，杯壁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四个字。
辛苦星冉姐。
"你刚才那杯洒了，我看赵悦姐把杯子扔了，就去楼下帮你带了一杯。"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弯着腰，语气温柔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星冉姐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楚星冉看着那杯热拿铁，又看了看傅修寒带笑的脸。
她忽然想起他在人事系统里翻她资料的那个页面。
这杯咖啡到底是感谢，还是试探，她分不清。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的求生之路，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谢什么，举手之劳。"
楚星冉扯出一个笑容，接过那杯拿铁，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烫了一下。
傅修寒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楚星冉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今天的第一条规矩。
从今天起，傅修寒就是她罩的人。
谁碰他，她跟谁急。
至于他什么时候回去当太子爷，求求他快点。
她只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