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引爆器与纸------------------------------------------。手指刚碰到纸面，头顶的灯带忽然全部熄灭了。。，应急灯亮起来，暗红色的光照亮了巷道尽头。齐月辞手里的名单还在，但打印纸空白的那一面上多了一行字。字迹是暗红色的，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墨迹还没干透。“回收实验体07号：齐月辞。原始植入日期——十年前，矿镇学院。”齐月辞的后背贴上了一层冷汗。。矿镇学院。。他的入伍档案写得很清楚：漠北省省城高中毕业后直接参军，从未在矿镇就读。但零号知道，零号在听到“矿镇学院”四个字的时候，在他脑子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冷笑的东西。。。是从矿井深处，从那条堆满**的巷道更深处。脚步声很整齐，不是一个人的，是至少五个人的步伐，踩在矿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有影子在晃动。。工头的**横在他和脚步声之间，那团菌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的胸口上，正在往心脏位置的皮肤里钻。**的手指开始抽搐。。，浮现出五张脸。，头上戴着安全帽，脸色在应急灯下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每个人都睁着眼睛，瞳孔以同样的频率收缩放大，虹膜边缘渗出一模一样的蛛网状血丝。。
他们的后颈没有撕裂。
他们站得太整齐了。
五个人同时开口，发出的是工头临死前一模一样的声音：“名单上的都得回收。”最左边那个矿工往前走了一步。齐月辞看清了他的安全帽上的编号铭牌——那上面刻的不是工号，是一个名字。
杜莫干。
不是这个矿工的名字。是名单上那个名字。这个矿工的脸也不是杜莫干的脸，但他安全帽上刻的就是那三个字。
另外四个安全帽上全刻着名字。最右边那个刻的是赵锈。中间那个刻的是伊万·刘。
没有刻“齐月辞”的安全帽。
齐月辞数了一下。五个矿工，三十个名单名字。除了已经死在眼前的工头之外，还有二十四个人要“被回收”。他是第一个。
现在不是找答案的时候。
五个四期失控者站在十五米外，以同样的频率呼吸。他们的肌肉正在肉眼可见地膨胀，工装的缝线开始崩裂。
齐月辞一只手按在腰间的***上。
另一只手压在太阳穴上。
零号正在推。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压得更猛了，像是有手指从颅骨内侧在敲打他的额叶。零号想出来。零号想要接管这具身体，想要用它的方式解决眼前这五个失控者。
但齐月辞不能让它出来。
上次切换的后果是三天记忆彻底消失。这次呢？一周？一个月？还是在岩狱的所有记忆？他赌不起。
他需要另一个方案。
“零号。”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别抢。问。”脑子里那股推力停了零点五秒。然后零号的声音叠上来，这次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意味：“问什么？菌丝的指令链路。这些人的芯片是独立控制还是同步组网。问。”零号沉默了一秒。
“组网。五人同步。指令源在矿井深处，距离超过我的感知范围。控制节点不在这些人身上，它们只是终端。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