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缝合上之后------------------------------------------。，身后的门就合上了。。空气里混着****的味道和某种更深的**气息——像是肉类在密闭空间里放了太久。头顶的LED灯带闪了两下，照亮前方三十米处一个蹲在矿车旁的人影。，露出里面裹着纱布的腿。纱布上渗出的不是血，是一种淡**的黏液，正顺着小腿滴进矿渣里。“别过来。”工头的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借他的嘴在说话，声调忽高忽低，一句话里变了三个音色。他右手攥着一个**引爆器，拇指压在白键上。左手捏着一沓皱巴巴的打印纸。。这个距离，冲刺过去至少要两秒。工头按下引爆器只需要一瞬间。“你是新来的管教？”工头抬起脸。。瞳孔在眼眶里以不正常的频率收缩放大，虹膜边缘渗出蛛网状的暗红色血丝——那是颅内压过高的表征。更显眼的是他耳后那块皮肤，鼓起一个拇指盖大小的包，包下面的东西在蠕动。。。芯片植入者一旦进入失控期，肾上腺素分泌速度是常人的六倍，肌肉力量增幅四到五倍，痛觉感知降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七。简单说，一个五十公斤的瘦子也能把成年男人徒手撕开。。“管教。”齐月辞开口，“不是来处理你的。那你进来干什么？”工头站起来。动作快得不正常，像是关节没有被自重限制。他晃了晃手里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印着名字，“你来看这个？你是名单上的人？”齐月辞的视线扫过那张纸。。加粗宋体。齐月辞，回收编号07。。他来不及一一看清，但有几个拼音组合跳进视野——赵锈。杜莫干。伊万·刘。。
“谁给你的？”齐月辞问。
工头咧嘴笑了。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血和唾液混在一起拉成丝。他抬手拍了拍耳后的鼓包，指甲盖直接陷进皮肉里，那个包裂开一道缝。从裂缝里挤出来的不是脓，是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丝状物，在空气里蠕动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它给我的。”工头说，“它说名单上的人都得回收。你是第一个。07号。你跑不掉的。”他晃了晃引爆器。矿车后面堆着至少十箱工业**，***像蛇一样盘在地上，一直延伸到巷道深处看不见的地方。
齐月辞估算了一下**量。如果工头引爆，塌方的范围大概会吞没整条入口巷道，外加矿井上层的三层结构。上面还有十六个管教、三十多个囚犯、以及正在三楼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的伊万·刘。
监控室。
齐月辞余光扫过头顶的摄像头。红灯亮着。伊万·刘在看他。
从进入矿井开始，齐月辞的每一步都在监视下。这不是什么处理**任务，这是一场测试。测试他能不能在不暴露能力的情况下控制住一个四期失控者。
测试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名单上的名字。”齐月辞往前迈了一步，“其他二十九个，你认识吗？”工头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耳后的白色菌丝突然伸出来一截，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他颅内往外爬。他发出一种介于笑和哭之间的声音，大拇指在引爆键上抖得厉害。